金泰妍呆呆地坐在这里原地,茫然的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屏幕。
刚刚和金英敏的对话透露出了海量的信息,这些消息冲得她头脑都有些不清醒了,只能呆坐在原地消化着这些消息。
郑秀妍和公司的矛盾原来已经激化到了这种程度,已经到了公司开始准备将她踢出公司了吗?
怎么会这样?
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金泰妍对于郑秀妍做的事情只是知道一部分,就这些还都是崔秀英和她说的,更具体的事情她压根不清楚。
她一直以为,公司和郑秀妍的矛盾顶多能到雪藏的地步,更大的概率是减少资源,暂停活动。
谁能想到,居然已经是到了踢人的地步……
而自己,居然也是答应了社长,选择不管这件事。
郑秀妍变了,她又何尝没有变呢?
郑秀妍变得自私了,她又何尝不是呢?
原来成长的代价就是变得更加自私吗?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我做错了吗?
可我作为队长,如果站在西卡的这边,该怎么对队友,对自己,对公司交代呢?
她该怎么做?
金泰妍陷入到了深深的迷茫。
苏夏在一旁安静的站着,没有出声打断她的思索,这些事情他也就知道个大概,具体怎么回事不是很清楚,还是让金泰妍自己消化去吧。
抬头看向窗外的天色,太阳逐渐西移,白昼也是逐渐暗淡下来,大地悄然攀上了黄昏的颜色。
可以预见,最多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要进入黑夜了。
金泰妍枯坐在屏幕上良久,一直到半个多小时后才回过神来。
金泰妍回过神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苏夏的身影,此时的她心绪不宁,非常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可当她扫视了一眼,却并没有在房间内发现苏夏的身影,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慌了神。
苏老师呢?
苏老师去哪里了?
“苏老师?”惊慌之下,金泰妍连忙呼喊了一声苏夏。
“干啥?”下一秒,苏夏的声音就从头顶上传了过来。
金泰妍抬起头就看到苏夏露在天花板下面的一颗脑袋。
这宛如穿墙术的一幕让金泰妍杂乱的心绪在此刻竟是得到了令人惊讶的平静。
“您这是在做什么?”金泰妍压下心头的惊慌,故作镇定的询问道。
“在楼上看电视呢。”苏夏指了指下面(倒立状态),“还别说,这小哥有爱奇艺会员,能看电视。”
只能说,作为2025年的未来人,对于电视会员是有着某种执念的。
TV端和手机端不互通,真是资本的丑恶嘴脸啊。
合着哥们充了会员,只能用手机和平板,电视机还得重新重新充个会员,真的是无敌了。
不过这个年代,似乎还没有把这些东西分开?
又或许是因为投屏了?
搞不懂,反正他是蹭到了。
“这样啊。”金泰妍笑了起来,“我有些饿了,您有哪里推荐吗?”
听到这话,苏夏从墙里钻了出来,轻飘飘的落在了金泰妍面前的桌子上,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一下金泰妍此时的状态。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了?
“我倒是有个地方。”
“哪里?”
“夫子庙。”
……
夜色漫过徽京的飞檐翘角,将夫子庙的轮廓晕染的格外温柔。
出租车停在古牌坊下时,后面座上的金泰妍,已经垂着头沉默了整整一路。
手里攥着的手机上,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是她和郑秀妍在不久前的聊天记录。
昔日真心相待的好友,如今却因为各自的利益都做出了年轻时候的她们最是鄙视的行为,这种活成了自己讨厌模样的反差感像是针刺一样,扎得她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往日里总是亮着光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灰,长长的睫毛垂着,掩住了所有的心酸与茫然。
苏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半句安慰的话,只默默的从车上走了下去,站在车门外朝着金泰妍招了招手。
“泰古,赶紧下车,再过一会秦淮河的灯就要亮了,人一多,去吃饭的人就多了。”
听见车外苏夏的声音,金泰妍愣了愣,抬头撞进他那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的眼眸里。
没有追问,没有怜惜,只有一如既往的随意,可正是这样的随意,像一缕暖阳,照进她寒冷的心底。
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将车钱付给了师傅,随后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
看着脚下那被岁月磨得温润的青石板路,两侧的红灯笼一串连着一串,暖黄的光淌下来,揉碎在往来游人的衣摆上。
人间烟火的热闹气息在此刻无比直观地冲击着金泰妍的内心,自从成名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坦然的出现在人群当中。
这种久违的热闹让她下意识地有些畏惧,朝着苏夏的方向缩了缩。
哪怕明知道旁人是无法看到苏夏的,可她依然这么做了。
小吃摊的香气裹着晚风飘来,金泰妍的鼻子动了动,好像是徽京最是出名的鸭血粉丝汤?
桂花糕的甜香、梅花糕的焦香,熙攘的人声鼎沸……
金泰妍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缩在苏夏身侧,目光畏惧地扫过眼前的繁华。
苏夏注意到了金泰妍的异样,刻意放慢了脚步,陪着她慢慢走,在攒动的人群中穿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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