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首尔的风裹着温热的体感,晚风卷着落叶撞在了S.M的练习室的落地窗上,练习室内回荡着紧张的气氛。
头顶的灯光将练习室照得透亮,空气里混着香水味与咖啡的焦苦香,还有薄荷润喉糖若有若无的清冽,混杂在一起,成了金泰妍这几天最熟悉的气息。
偌大的练习室只有金泰妍独自一人,她坐在黑色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指尖悬在电脑鼠标上,迟迟没有落下。
屏幕上亮着音源平台的页面,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写着《光年之外》。
看着歌曲的华丽成绩,金泰妍脸上没有喜色,反而是更加浓郁的紧张感,气氛的紧绷也随之弥漫开来。
“成绩真好啊……”金泰妍小声地呢喃道。
“成绩不好才不正常呢。”苏夏的身影陡然浮现出来,抱着胳膊平静的说道。
瞥了一眼将紧张写在脸上的金泰妍,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怎么每次登台前都这么紧张?”
之前在好声音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点也不像一位出道七年的“老油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新人呢。
“不一样。”金泰妍苦笑一声,“在好声音的时候我是华语乐坛的新人,队内赛的时候关系到我的名次,总决赛的时候又是那首特殊的歌曲……”
“每一次都有着特殊的意义,我怎么会不紧张?”
“而五天后鸟巢演唱会,我要带着这首铺垫了这么久的新歌,站在能容纳八万人的国家体育场,完成全球范围内的第一次现场演唱,这种压力比之前在好声音的时候更胜。”
没有丝毫音源发布的雀跃,心底翻涌的全是沉甸甸的紧张,像压了一块温凉的石头,沉得她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她不是没见过大舞台,出道七年,从首尔的小型剧场到日本巨蛋,再到世界各地的巡演舞台,她早已练就了面对聚光灯的从容,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是一首铺垫了半个月的歌曲全球首唱,场地还是在Beijing、在空旷到极致、人数多到了极点的鸟巢。
这般庞大的场地,对现场演唱的气息控制、声线穿透力、情绪稳定性都是极致的考验。
更重要的是,粉丝们在自己的铺垫下,早就期待已久,业内也在关注着,她怕自己稍有差池,毁了苏夏精心为她准备的这首歌,害怕不能把歌里那种“跨越亿万光年,只为奔赴一场相遇”的温柔与执着,完整传递到每一位期待这首歌的人耳中。
“天天就知道紧张。”苏夏撇了撇嘴,“紧张有用吗?有这时间还不如放空自己,多练习几遍呢。”
金泰妍抿了抿嘴。
苏夏很难理解自己的紧张,就像她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有的人天生就是大心脏,越大的场合越能够超常发挥。
指尖轻轻划过鼠标,点击播放键,熟悉的伴奏从耳机里淌出来,钢琴音轻柔又绵长,像星河在黑暗的宇宙里缓缓流淌。
她不理解大心脏的人是怎么缓解紧张的,她只知道自己的紧张感是缓解不了的,只能通过不断的练习去放空心神,转移注意力。
这是她的缺点,也是促使她不断前进的优势。
想到这里,金泰妍摘下耳机长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拿起桌上那叠已经被翻得不成样子的歌词纸。
白色的纸页边角卷得厉害,边缘沾着淡淡的汗渍和指尖蹭上的黑墨痕,纸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标注。
红笔粗粗圈出副歌的高音节点,旁边写着“气息托住,别顶太急”;蓝笔细细标注每一处停顿的时长,主歌第二段末尾画了小箭头,写着“放缓,留一丝留白”;黑笔写满情绪处理的心得,“这里要轻,像在心底呢喃”“高潮部分收半分力道,要深情不要嘶吼”等等。
“再练练吧。”金泰妍低声对苏夏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声音带着紧绷着的沙哑。
在苏夏的注视下,金泰妍站起身,走到练习室中央的落地镜前,拿起那支银色的练习麦克风,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让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苏夏没有吭声,找了个地方蹲了下来,仰头看着金泰妍,等待着她的练习。
金泰妍闭上眼,深呼吸,试图压下心底的慌乱,可刚跟着伴奏开口唱完主歌第一段,眉头就瞬间皱了起来,猛地抬手按下暂停键,伴奏声戛然而止,练习室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她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不行,有点太紧张了。”金泰妍喃喃自语,将冰凉的话筒贴在额头上,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才稍微缓解了一点心底的燥热。
刚才的演唱,太过平稳刻板,只是把音符和歌词唱了出来,却没有唱出歌曲里的灵魂。
她太着急想把歌唱好,太在意每一个音准,反而把最核心的情感弄丢了,一想到几天后要在鸟巢这样唱,心底的紧张就瞬间翻涌上来,手心瞬间沁出了薄汗。
苏夏将金泰妍的表情尽收眼底,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姐们真的不会被自己给压力疯吗?
这空调还开着呢,金泰妍的额头都冒出细汗了。
这纯纯的自己在压力自己。
这种情况,要么突破自己,更进一步。要么自己把自己压力垮了,从此一蹶不振。
她的心理压力真是大到超出苏夏的想象啊。
相处半年了,苏夏还是很难将眼前的金泰妍和他认识的那个金泰妍联系到一起,性格差别也太大了。
金泰妍没有注意到苏夏的神情,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拿开了贴在额头上的话筒,再次按下播放键。
这一次,她刻意放慢了语速,放轻了声线,主歌部分像对着远方轻声呢喃,可唱到副歌“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命运却要我们危难中相爱”时,气息还是不自觉地乱了,声带因为紧绷微微发紧,本该舒展的高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尾音也抖了一下。
金泰妍立刻停了下来,懊恼地闭了闭眼,把麦克风垂在身侧,手指反复摩挲着麦身的纹路,心底的自我怀疑一点点冒出来。
“明明在录音室里唱得那么好,为什么现场练习总是差一点?要是在鸟巢也这样,该怎么办?”
每当她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紧张感便如潮水一般迅速席卷而来。
苏夏看不下去了,再这么整下去,别说上场表演了,金泰妍自己就给自己压力死了。
“泰古。”
“内?”金泰妍下意识的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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