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看着他,脸上露出温和而欣慰的笑意,只轻轻点了点头。
张宗昌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周行的肩膀,哈哈笑着:
“好小子!对胃口!”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沉沉的铁牌,塞到周行手里,
“老子麾下正缺个能打又硬气的武术教习!闲了来玩玩!别的不说,好酒好肉管够!”
那铁牌入手冰凉,正面一个“镇”字,背面是虎头纹。
张品优在一旁补充,眼神真诚:“周大哥,即便不来任职,也随时欢迎来叙旧。”
周行拱手:“多谢将军,张兄。”
宫宝田走过来,打量了周行几眼,缓缓道:“咏春为骨,融汇百家,这条路你走对了。好,很好。”
张占魁则看着周行,若有所思,忽然问道:
“周师傅,你似乎不止有咏春的底子?还有形意的枪意,八卦的游身?不知师承还有别处?”
周行坦然道:“前辈好眼力。晚辈确有机缘,得窥形意、八卦些许皮毛,今日凶险,情急之下融为一招,侥幸而已。”
张占魁“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深问,脸上笑容依旧,不知在想什么。
众人又简单寒暄几句,便各自散去。
叶问带着周行、阿梁,离开了这片喧嚣的是非之地。
回到悦来栈,已是午后。小院里,老槐树的影子斜斜铺在地上。
阿梁去沏茶烧水,叶问回到房间准备清理衣物,今后就直接住在会馆里了。
周行坐在石凳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次慈善会,多番谋划,几近功成。
首先是借这津门武林最大的台面,将‘慈善会’这名号,连同其炼制人丹、窃据身份的阴毒勾当,彻底捅到了光天化日之下。
从此,这不再是江湖暗处的传闻,而是在宫家、张家、乃至奉军将领面前坐实的罪孽。
接下来,这个神秘而根深的组织,将很难完全藏在阴影里行事,各方势力的目光、猜忌乃至剿杀,都会接踵而至。
当然,自己也彻底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附身在郭振体内的东西最后的话,绝非虚言。
‘战书?’周行眼睛微眯。
其次,叶师傅南拳北传的路,经此一役,算是用最硬的拳头砸开了门。
咏春拳不再只是“南蛮软拳”,而是能实战、能杀人、能一对十的硬功夫。
张占魁那个“名誉总教习”的头衔,便是最好的台阶和护身符。
而“周行”这个名字,从此在津门武林,有了全新的、沉甸甸的分量。
他从一个挣扎求存的巡捕,终于真正在这崩坏时代的棋盘上,站稳了一角。
再有,便是那些拳师。
这些津门地头蛇,三教九流,身上保不齐就带着祖传的、或是机缘得来的“物件”。
执念信物可能是一块常年佩戴的玉佩,一把祖传的旧刀,甚至是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今日自己露了脸,立了威,日后打交道的机会自然多了。
留心,总会有收获。
‘慈善会接下来必有一阵焦头烂额,各方追查之下,动作定然收敛。这段空窗,正是我消化所得,再次提升的时机。’
‘韩慕侠的八卦真意,郭振的形意大枪,暗劲境界更需稳固拓展……’
微风拂过,海河方向传来悠长的汽笛声。
周行正在寻思中午吃什么,今日光顾着打架,一粒米都还未进。
院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周行起身开门。
孙有福闪身进来,气息微促,压低声道:
“老周,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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