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双手握枪,身体如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前窜出!
掌心一搓,枪身在他手中高速旋转,带动枪尖化作一道螺旋前进的钻头!
形意大枪,乌龙倒海!
那人骇然失色,仓促间,全身灰绿鳞片猛地鼓起,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试图硬抗。
周行腰胯二次发力,周身筋膜拧成一股,枪尖前头的水仿佛都被瞬间挤空。
“噗!嗤啦啦!!”
枪尖钻透鳞片,撕裂皮肉,绞碎骨骼,从他双臂之间贯入,透胸而出!
凶猛的旋转劲力,将他胸前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空洞。
术士彻底僵住,瞪大眼,看着胸口枪杆,腮间骨哨“噗”地滑出,冒出一串血泡。
周行面无表情,手腕一拧,长枪抽出。
血雾更浓,尸体缓缓沉向河底。
那银色怪物似与主人心神相连,主人身死,它发出一声悲鸣,挣脱锁链,竟不再攻击周行,尾巴一摆,便向河心深处逃去。
周行此刻胸口一闷,喉头发甜,瞥了它一眼,没有追。气息将尽,不宜久留。
他迅速在两人尸体上摸索一番,找到骨哨、一些零碎符纸、一个小巧的防水皮囊,看也不看塞进怀里。
又瞥了一眼那怪物逃窜的方向,记下大概方位,河心偏东北。
然后,他不再停留,双脚在河底一蹬,长枪负在身后,便向上方光亮处游去。
身后,血色在昏暗河底缓缓弥漫,将那土包与两具尸身渐渐吞没。
“哗啦!”
周行破水而出。
冰凉的夜风扑面而来,身上起了一层细栗。
周行猛吸一口凉气,抹去脸上水珠,回头望去,河面漆黑如墨,只有涟漪圈圈荡开,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水底厮杀从未发生。
他先四处扫了一眼,听劲感知下,没觉察岸上有什么活物。
他游回岸边,走上河滩,踩过碎石和枯苇。身子一抖,水珠溅开,像条刚上岸的大鱼。
接着迅速擦干身体,换上干爽衣物。
先是站了一个三体式,钓蟾劲缓缓运转,几个周天后,胸口的沉闷感渐渐消散。
接着,从藏好的油布包里摸出死面饼和咸肉,就着凉水,大口嚼咽起来。
最后又嚼了两片老参,一股温润的甘苦之气从喉头化开,顺经络游走,精神为之一振。
体力稍复,他一边继续吃东西,一边回想方才河底那一战。
这是他与一观道妖人第二次碰面。
对方无一生还。
这帮南洋邪道,最近在津门如此活跃,也不知为何。
看这两人那样子,像是在河底搜索什么东西,牵着那怪物,像猎犬在嗅探。
他们似乎也没料到会撞上自己,最初的诧异谨慎不似作伪。
不是冲自己来的。
他想起镇河钱上的执念,莫非……也与此有关?
这腌臜世道,真是走哪儿都能碰上这些鬼东西。
晦气。
他狠狠咬了一口咸肉,蹲下身子将行李和大枪裹好。
离去前,他侧身回望。月光下的海河,沉静、深邃、墨黑一片。
这几天练枪之余,他也在河底巡视过几回,没见着什么锁,只能看看黎文勇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海河,海河,不知河里还有多少秘密等待探索。
他转身,向着租界方向走去。明日,就要到法租界中央巡捕房报到。
和雷诺一起,自己查自己。
三天前,他没撒谎,拳术确实没练到骨髓里。
三天后,这拳术不知怎么,自己往骨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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