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竟然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水钻被他爪劲抓碎，爆开成漫天水花，但他前冲的势头也为之一顿，手掌上传来微微的刺痛和寒意。
这水流的锐利，超出了寻常。
而就在这时，侧方另一道被周行提前引导、藏在礁石后的水刀悄然而至，削向他肋下！
会首只得拧身闪避，略显仓促。
水刃擦着他衣角掠过，斩中后方一块黝黑礁石。
“嗤”一声轻响，石面上便多了道寸许深、镜面似的口子。
“好玩！看我的！叼你老母！”
幼蛟见状，也跟着乱搅水流。
它天生就对水流有种超乎寻常的亲和与掌控力。
只见它学着周行的样子，努力摆动身体，附近几股乱流竟也被它牵引，歪歪扭扭地汇成一股稍粗但更散乱的水流，砸向会首。
威力不大，但骚扰性极强。
周行精神大振，在老龙头这主场，他首次在正面给会首制造了麻烦！
他身形如游鱼，不断借助礁石掩护，拧出一道道角度刁钻、威力不俗的水刀、水钻，配合小河神的骚扰，竟暂时拖住了会首的脚步。
“雕虫小技！”会首动了真怒。
他不再试图完全控制这片狂暴水域，而是将煞气收敛于体表，身形速度再增，如同一条钢铁怪鱼，硬顶着不时袭来的水刀，直线追来！
那些水刀砍在他身上，大多只留下浅浅白痕，少数深的，也会被他体内快速流转的气血抵消。
但周行要的就是这片刻的阻隔和消耗。
“他适应了！走，去回水沱！”
周行见会首逐渐熟悉了水刀的攻击模式，逼近速度又快了起来，立刻招呼小河神，朝着下游另一片阴暗的水域冲去。
会首挥袖震开几道袭向自己的乱流，眼神阴鸷地跟上。
在老龙头，他被环境轻微克制，但出了此地……
前行中，周行发现小河神此刻形象大变，身体已接近三丈，头顶鼓包，四爪清晰，全身鳞片青意盎然，
游动时已带着一股行云流水般的韵律，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三分！
“我……我好像会游了！快了好多！”
小河神兴奋地用意念喊道，它扭过头，看向周行，“你那个壳子……游得好慢。”
“我又不是龙。”
周行无语道。
“你就是龙。”
小河神反驳，有些不解。
周行闻言也不与它争辩，自己之所以能够与这灵性联系上，就是因为自己在洞穴中，展现的龙蛇变枪意。
由蛇化龙，或许这是这股意境让小河神把自己当做是同类吧。
他此刻心思一转，说道：
“既然你游得这么快，就背着我，我好节省体力。”
“好！”
小河神开心回道。
周行腰身一摆，轻盈地落在小河神背上。
这家伙背上鳞片光滑微凉，却异常稳固。周行伏低身体，减少阻力，双手虚按龙颈。
“坐稳了！”
小河神欢叫一声，四爪猛地一划，身后水流轰然炸开，速度竟再次飙升！
宛如一道青色水箭，射向下游。
趴在龙背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激烈水流，看着身下这由自己亲手促成的奇迹正在发生，周行心中那股龙蛇变的拳意，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意念相接，他仿佛能看到水流的每一分力量如何在幼蛟体内流转、爆发，看到那嶙峋头角是如何破壳而出，看到鳞片如何生长……
这与他在海河激流中练拳时，体会到的蛇化龙的意境，何其相似！
却又更加直观、更加磅礴。
他之前观想的龙，只是传说中的幻想，哪有眼前这个水脉真龙真实！
不知不觉，他沉浸在这种感悟中，体内暗劲随着观想自行加速流转，竟开始向以往难以企及的面部、头顶细微之处渗透、冲刷。
他感觉眉心发胀，头骨酥麻，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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