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在里边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勉强打起精神道:
“你可来了,这孩子从刚刚闹到现在,我们半点法子都没有。
叫你来的时候,她还正睡着的,又让你听到她的哭闹了。”
柴扉行礼,摇了摇头,她并不介意。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柴扉站在半步外,先安安静静地看了这小主片刻。
她看这孩子不是单纯的闹脾气啊,哭声间身体打挺,腿往肚子上缩,时不时攥着拳头,肚子也一鼓一鼓的,更像是肚子胀气,有点肠绞痛。
应当是新生儿肠胃还没发育好,胀气难受,这古人不大懂,只当孩子难带。
“二奶奶别急,我看着小主更像是肚子不大舒服。”
二奶奶一愣:
“肚子吗?可刚刚我喂过奶不久,奶娘也揉过她肚子啊。刚吃饱呢,怎么会不舒服?”
“不是饿,应该是气不顺。小孩子吃进去的风散不去,堵在肚子里就难受。”
柴扉张开手,让奶娘把孩子放到她手中。
接过小主后,她没有抱着晃,反而让孩子趴在她的手臂上。
小女娃一阵子没见,反而长大长胖了点。
女娃的头轻轻靠在她肘弯,柴扉托稳了她的小脖子。柴扉另外一只手用掌心从腰往上,有节奏又轻轻地去拍她的背。
拍了几下又翻过来,让孩子平躺之后,柴扉用手指并拢,以小主的肚脐为中心,顺时针地打圈揉肚子。
柴扉一边揉,一边用低柔的声音哼着调子,分散小女娃的注意力。
很快,半盏茶的功夫,那小女娃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蹬动的手脚也渐渐消停,哭声变成小声抽噎,最后彻底闭上眼睛安静下来。
小主眉眼舒展,眼睛半眯,小嘴巴抿着,一副终于舒坦了的模样。
奶娘和二奶奶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满眼惊奇啊。
“这就好了?方才奶娘抱了好久,怎么哄都没用。
我也是揉了好几下,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这个手法揉,她竟然就安稳了。”
柴扉淡淡一笑,将熟睡小主放回软榻,盖好小被子说:
“我也是之前在外院见过某某带自家的孩子,学了点粗浅的手法,碰巧管用罢了。”
二奶奶上前,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柴扉,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她此时已经顾不得主仆礼仪,挽着柴扉走到小暖院,在石桌旁坐下,锦绣在边上奉上热茶。
“我早前听说你回来了,但我一直不得空,娃娃闹得厉害,连赏花宴都没法去,所以一直没空看你。”
二奶奶越说越心疼:
“你当时离开侯府时,我整日都悬着一颗心,寝食难安。
外头世道乱,风波险恶,你一个柔弱女子孤身一人,我生怕你在外边受到委屈,怕你遇到歹人,想到你就很是担忧。
还好你平安回来了。”
“都不打紧的,过去了。我前两天听闻二奶奶身子抱恙,不便出门走动,也一直记挂着,当然理解的。
还得怨我没主动过来给二奶奶请安呢。”
一边的锦绣早已禀退旁人,只剩她一个。
她笑盈盈上前,掩不住喜色,悄咪咪地同柴扉说: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二奶奶不是抱恙,而是有喜了,所以要注意点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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