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快步跟了上去,要送柴扉。一路沉默地陪着柴扉出到院门外,四下无人时,柴扉的手袖被身后的锦绣拉住。
“姑娘,不瞒你说,当时你不告而别,二奶奶为你日日伤心,食不下咽,我那会儿是有点埋怨你的。
好好的,怎么连句话也不留就这么走了,害得我主子伤心伤身呢。
可后来我见着二奶奶听了你的话,也没有再钻牛角尖,一天天舒心起来,如今更是顺利有了身孕,也明白你与二奶奶之间是真心的。
你应当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才会仓促离开,对不对?”
锦绣看似提问,实则有了答案,笑了笑,放下柴扉的袖子。
这番话既温柔又体谅,也戳中了柴扉的委屈与无奈。
柴扉本来在院子里还能强忍着,不想在人前落泪。
但是锦绣这一句,让她鼻尖都发酸了,差点就控制不住。
柴扉赶紧扭头,别开眼,没有让眼泪给旁人瞧见。
低声道别之后,柴扉转身沿着花径往老夫人院中走,心中还想着方才暖呼呼的话,以及忍住鼻头的酸涩,眼眶微微发红,整个人心神都有些恍惚。
柴扉低着头,脚步轻缓,只顾着整理被风吹乱的衣角,完全没有留意前面的动静。
前面那丛海棠花树在春夏交接之时开得正盛,一道身影从那门边走了出来。
柴扉猝不及防,低着头没有看路,几乎都要撞了上去。
还好前面人有影子落下来,让她顿住脚步,惊得肩头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影子身姿挺拔,有些肃重,更像是她熟悉的身影。
柴扉稍稍抬头,这一看,有些紧张,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她以为是顾时。
【吓死我了,主仆两人的身影身形有些相像,看这影子,刚才还真的误会了,以为是顾时呢。】
她倒不是怕清风,只是怕清风一出现,顾时就会出现在附近。
她方才在二奶奶院子里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眼眶都还泛着红的,心思又乱又怕。
若是此刻迎面撞上顾时,怕是没法装出来完全平静,会因为他的婚事一事心绪激动。
“姑娘,你没事吧?”
清风连忙收住脚步,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态度平和。
而柴扉遇到清风便随即想起顾时,心跳咚咚咚咚地在胸腔里乱撞,耳边嗡嗡作响,赶紧飞快地低下头,有些慌乱地说道:
“没事。”
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清风身后瞟,紧张地打量四周,生怕下一秒顾时的身影从拐角走出来。
柴扉心口砰砰乱跳,好一会才稳住气息,抬眼望着清风,都没看见其他人后,便轻声开口疑惑地问:
“清风,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辰你不是要陪在世子爷身边当差吗?你作为长随应当是寸步不离的呀。”
“回姑娘的话,世子爷在锦衣卫衙署当值呢,忽然想起有物件落在府中,便差遣属下先来取,世子爷还未回府。”
【还没回府啊,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想来公务十分繁忙。】
柴扉悬在半空的心落了下来,有些微微失落,也许真遇上了,能早些将事情讲清楚吧。
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是怎么了,想见又不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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