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塔伦有了个孩子吗?”
这句话每一个字阿尔忒弥斯都能明白,可不知道为什么联合在一起,却变成了一句她听不懂的句子。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赫拉,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茫然。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孩子?
塔伦有孩子?
她怎么不知道?
赫拉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看来阿尔特弥斯并不知道。
赫拉忽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阿尔忒弥斯不知道,说明那个孩子不是她的,也说明塔伦没有把什么都告诉她,更高兴自己和塔伦已经有了阿瑞斯,她还是有阿尔忒弥斯没有的东西的。
难过的是,塔伦有孩子这件事,阿尔忒弥斯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她看着阿尔忒弥斯那张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心里甚至有些同情这个抢了自己名分的死丫头。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她说,声音难得的没有带刺。
阿尔忒弥斯回过神来,看着她。
“什么孩子?”她问,声音有些发颤:“谁的?和谁的?”
赫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
“一个叫克利墨诺斯的少年。”她说:“十五六岁,半神血脉,喊塔伦父亲。”
阿尔忒弥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五六岁?
半神血脉?
塔伦和一个凡人?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我刚从雅典过来。”赫拉说:“亲眼看到的。”
“那少年救了雅典,带着雅典人击退了波塞冬的海怪。所有人都叫他英雄,而他叫塔伦父亲。”
阿尔忒弥斯沉默了。
她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塔伦和一个凡人有了孩子?
而且那个孩子已经十五六岁了?
那孩子的母亲是谁?
一堆的问题充斥在脑海里,阿尔忒弥斯茫然的眨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斑驳的光影在她脸上跳跃,让她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赫拉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在等阿尔忒弥斯反应过来,等她问更多的问题,等她露出愤怒、嫉妒、痛苦的表情。
那样,她就可以知道,这个年轻的妻子,在塔伦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可阿尔忒弥斯没有问。
她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赫拉。
“你来告诉我这些,”她开口,声音出人意料的平静:“是想做什么?”
赫拉愣了一下:“什么?”
“你来告诉我这些,”阿尔忒弥斯重复了一遍:“是想让我生气,让我去找塔伦闹,然后你就可以趁虚而入?”
赫拉的脸色变了一下。
阿尔忒弥斯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多了几分锐利。
“我知道你喜欢塔伦。”她说:“整个奥林匹斯都知道,你来告诉我这些,无非是想让我和塔伦之间产生隔阂。”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可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那你就不好奇这个孩子是他跟谁生的吗?”赫拉完全没有被拆穿的愤怒,反而饶有兴趣的问:“你不愿意接受我,难道就愿意接受别人?”
“实不相瞒,我并不想跟你争什么,但宙斯已经答应将我嫁给塔伦是事实,你改变不了,你就算再不喜欢我,我早晚有一天也会和你一样成为塔伦的妻子。”
“但我能接受你的存在,不能接受别人的存在,你能接受别人?”
听到这些话,阿尔忒弥斯缓缓眯起了眼睛。
她知道赫拉说的没错。
无论是她还是赫拉,都是宙斯以誓言之力,许配给塔伦的,他们命中注定就会成为夫妻,除非违背誓言的力量。
她就算再不喜欢赫拉,也不得不接受赫拉早晚会成为塔伦妻子的事实。
她只是不愿意看到那一幕,所以想尽办法拖延罢了。
但现在却冒出了一个其他女人,也许是凡人,也许是仙女,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居然在趁虚而入?
还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勾引塔伦,跟塔伦有了个孩子?
阿尔忒弥斯身为塔伦的枕边人,非常清楚塔伦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是宙斯那种喜欢始乱终弃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尊重他人。
这种情况下有了个孩子,阿尔忒弥斯认为这里面肯定有隐情,并毫不怀疑,也许有女人会想凭借孩子成为塔伦的妻子。
就像赫拉说的,她们就算再看彼此不顺眼,也只能接受,因为这是誓言的力量,但如果再冒出个其他的女人呢?
阿尔忒弥斯很清楚自己绝对不允许让这种情况发生。
深吸了一口气,她压下了心头翻转的情绪,看向赫拉问:“你想怎么做?”
“找出那个孩子的母亲是谁,看看她到底想怎么样。”赫拉冷笑道:“敢跟我抢人的,我倒要看看她有几条命。”
阿尔忒弥斯冷着脸思考,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林间洒下斑驳的光影。
阿尔忒弥斯和赫拉并肩站在月桂树下,气氛微妙而诡异。
几分钟前她们还在针锋相对,此刻却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同盟,尽管这同盟脆弱得像蛛丝,一碰就断。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查?”赫拉见她点头,问道。
阿尔忒弥斯看了她一眼:“查?你知道怎么查吗?你知道那个孩子住在哪里?知道该找谁问话?知道怎么让普通人开口说实话?”
赫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确实不知道。
她虽然活得比阿尔忒弥斯久,但在凡间行走的经验,远不如这位常年混迹山林的狩猎女神。
“那你说该怎么办。”赫拉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阿尔忒弥斯其实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太荒谬了,荒谬到她根本没有经验应对。
就在她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忽地听到有脚步声响起。
阿尔忒弥斯抬起头,看见之前那个被自己放跑的年轻人又跑了回来,脸上满是惴惴不安。
阿尔忒弥斯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我不是让你走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阿克特翁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阿尔忒弥斯,目光诚恳。
“女神大人。”他说:“您刚才饶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不能不报。”
阿尔忒弥斯愣了一下。
“报恩?”
“是。”阿克特翁说:“还请您恕罪,我刚才听见你们说的话了,你们要查一个孩子,查他的身世,查他的母亲是谁。”
他顿了顿,挺起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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