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深处,波塞冬的宫殿。
幽蓝的海水在宫殿周围静静流淌,鱼群穿梭其间,偶尔有几只发光的深海生物游过,在黑暗中拖出长长的光痕。
宫殿的大门敞开着,卫兵们手持三叉戟站在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哈利罗提奥斯穿过长廊,脚步匆匆。
他的脸上还带着那副张扬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急切。
走过一间间殿宇,穿过一道道拱门,最后他在宫殿最深处的一扇门前停下脚步。
那是波塞冬的寝殿。
门是用深海黑曜石雕成的,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他模糊的身影。
哈利罗提奥斯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叩门。
“父亲。”他开口,声音恭敬:“我有事求见。”
门内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进来。”
那声音像海底的暗流,沉闷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哈利罗提奥斯推开门,走了进去。
寝殿很大,比外面的长廊还要宽敞。
波塞冬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海水。
寝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海水轻轻涌动的声音,那些海水在他周围流转,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漩涡,那是他无意间溢散的神力。
哈利罗提奥斯走到他身后,停下脚步,恭敬地低下头。
“父亲。”
波塞冬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里藏着压抑的怒火。
哈利罗提奥斯听得出来,父亲的怒火还没有消,那场婚礼,那个塔伦,让父亲在众神面前丢了脸。
虽然父亲表面上已经平静下来,可那怒火一直在他心里燃烧,只等着一个发泄的机会。
哈利罗提奥斯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父亲,我在雅典看上了一个女人。”
波塞冬的背影微微动了一下。
“女人?”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眉头微微皱起:“什么女人?”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落在哈利罗提奥斯脸上。
“她叫阿尔喀珀,是雅典国王的孙女,雅典娜女神的祭司。”哈利罗提奥斯说,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父亲,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波塞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就去追。”他说:“你是我的儿子,看上一个凡间的女人,有什么好犹豫的?”
哈利罗提奥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父亲,问题就在这里。”他说:“她不只是国王的孙女,她还是阿瑞斯的女儿。”
波塞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阿瑞斯的女儿?”
“对。”哈利罗提奥斯说:“她的父亲是战神阿瑞斯,母亲是阿格劳洛斯,她既是王室之女,又是神裔,还是雅典娜的祭司。”
他顿了顿,继续说。
“这么多身份压下来,再加上现在是婚礼期间,众神齐聚雅典,我……我不敢轻举妄动。”
波塞冬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所以你来找我?”
“是。”哈利罗提奥斯说:“我想请父亲给我一个指示。”
波塞冬沉默了。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的海水。
那些幽蓝的光在他脸上跳跃,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这场婚礼,我有多讨厌吗?”
哈利罗提奥斯愣了一下:“父亲……”
“塔伦。”波塞冬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藏头露尾的老鼠,用一场婚礼逼我停手,他以为这样就能保住雅典?他以为这样就能羞辱我?”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他的拳头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周围的海水开始剧烈翻涌,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
“我告诉你,我不但要毁掉雅典,我还要让这场婚礼变成一个笑话。”
哈利罗提奥斯的眼睛亮了起来:“父亲的意思是……”
“随便闹。”波塞冬说,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这场婚礼染上污点,让那个塔伦在众神面前丢尽脸面。”
他走到哈利罗提奥斯面前,伸手按在他肩上。
“你是我的儿子,你看上的女人,就去追,她拒绝你,你就想办法,她反抗你,你就用强,出了什么事,我给你兜着。”
哈利罗提奥斯的笑容越来越大,脸上也多了几分兴奋的神采:“父亲,我明白了。”
波塞冬点了点头。
“去吧。”他说:“让我看看,你能把这场婚礼搅成什么样。”
哈利罗提奥斯深深鞠了一躬:“父亲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脚步铿锵有力,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波塞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冰冷。
“塔伦……”他喃喃地说:“好戏还在后面。”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的海水。
那些幽蓝的光在他脸上跳跃,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
雅典王宫。
忒瑞俄斯跟着阿尔喀珀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王宫深处的一间大殿前。
阿尔喀珀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大人请稍等。”她说:“我去通报一声。”
忒瑞俄斯点了点头。
阿尔喀珀推开门,走了进去,片刻后,她又走出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人请进。”
忒瑞俄斯整了整衣袍,迈步走了进去。
大殿里,刻克洛普斯坐在王座上,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刻克洛普斯还是那副模样,下半身是巨大的蛇尾,盘在王座前,手里握着那根熟悉的权杖。
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可那双眼睛依然明亮,透着智慧的光芒,看到忒瑞俄斯进来,他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忒瑞俄斯。”他说,声音沙哑而温和:“你来了。”
忒瑞俄斯快步上前,单膝跪下。
“陛下。”
刻克洛普斯摆了摆手:“起来起来,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忒瑞俄斯站起来,看向旁边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四十多岁的年纪,五官和刻克洛普斯有几分相似,只是下半身是正常的人腿。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的气质,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胡须修剪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注重仪容的人。
忒瑞俄斯认出他来——潘狄翁,刻克洛普斯的儿子,他的岳父。
“父亲。”他开口,恭敬地欠了欠身。
潘狄翁笑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有力而温暖,带着长辈的关怀。
“好小子,几年不见,更壮实了。”他说:“普洛克涅呢?怎么没来?”
忒瑞俄斯的表情柔和下来。
“她本要来的。”他说:“但孩子还小,路上折腾不起,她留在色雷斯照顾孩子。”
潘狄翁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思念。
“也是,孩子要紧。”他顿了顿:“孩子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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