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雅典城陷入沉睡。
阿瑞斯从婚礼现场离开,大步向王宫走去。
他的脚步很快,暗红色的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街上的行人看到他,纷纷避让,那高大威猛的身影,那凌厉如刀的气势,让人不敢靠近。
王宫的大门敞开着,卫兵们看到他,立刻恭敬地低下头,阿瑞斯没有理会,径直走了进去。
“阿尔喀珀在哪儿?”他问一个路过的侍从。
侍从愣了一下,连忙回答:“阿尔喀珀大人?她……她还没有回来。”
阿瑞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回来?
按照赫拉所说的时间,她应该早就到了,怎么会没回来?
他转身走出王宫,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道,夜色深沉,灯火稀疏,没有那个少女的身影。
忽然,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是血脉的感应。
他与子女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
那种联系平时很微弱,几乎察觉不到,可此刻,它忽然变得强烈起来。
他感觉到了阿尔喀珀的位置。
不在王宫,也不在大街上。
在——
城里的某个角落。
那个方向,是偏僻的小巷,是没人去的死角。
阿瑞斯的眼睛眯了起来,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迈步向那个方向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暗红色的战袍在身后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一定出事了。
……
偏僻的小巷深处,黑暗如潮水般涌动。
阿尔喀珀被狠狠按在冰冷的石墙上,后背撞得生疼。
她的双手被扭在身后,动弹不得,哈利罗提奥斯粗壮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
“唔——唔——”她拼命挣扎,可那点力气在哈利罗提奥斯面前微不足道。
哈利罗提奥斯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呼吸粗重而灼热。
“别动。”他说,声音低沉而危险:“你越动,我越兴奋。”
阿尔喀珀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手上,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不停地颤抖。
她想喊,却喊不出来,她想跑,又跑不掉。
谁来救救她……
哈利罗提奥斯松开捂着她嘴的手,改为抓住她的衣领。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像一头饥饿的野兽。
“我说了,你是我的。”他说,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笑容:“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自己拿。”
他的手用力一扯。
嘶——
衣裙的领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阿尔喀珀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就在这时——
轰!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袭来,狠狠踹在哈利罗提奥斯的腰上。
那一脚的力量大得惊人,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公牛撞上,哈利罗提奥斯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子的另一侧墙上。
轰隆——
墙壁龟裂,碎石飞溅。
哈利罗提奥斯从墙上滑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阿尔喀珀面前,挡住了她。
暗红色的战袍,宽阔如山的肩膀,腰间佩着那把著名的青铜剑。
月光从巷口照进来,勾勒出他刚硬的轮廓,线条如刀削,目光如烈火。
战神阿瑞斯。
阿尔喀珀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眼泪流得更凶了。
父亲……
阿瑞斯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哈利罗提奥斯。
他的眼睛燃烧着怒火,那怒火几乎要将整条巷子烧成灰烬。
“你是什么东西。”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低沉如雷:“也敢动我的女儿?”
哈利罗提奥斯抬起头,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阿瑞斯。
战神阿瑞斯。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阿……阿瑞斯大人……”他的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儿……我真的不知道……”
阿瑞斯没有说话,只是向他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如山,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哈利罗提奥斯拼命往后缩,后背抵在墙上,无处可逃。
“大人饶命!”他喊道:“我是波塞冬的儿子!我父亲是海神波塞冬!您不能杀我!您不能——”
阿瑞斯停下脚步,俯视着他。
那目光冰冷如刀,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波塞冬的儿子?”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那又怎样?”
他的手按上剑柄。
哈利罗提奥斯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不要……不要……”他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一命!求您——”
身后,阿尔喀珀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却努力保持镇定:“父亲……”
阿瑞斯愣了一下。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从自己的女儿口中。
他转过头,看向阿尔喀珀。
那少女靠在墙上,衣裙凌乱,领口被撕破,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哭得红肿,整个人狼狈不堪。
可她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倒下。
她看着阿瑞斯,嘴唇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
“明日……明日就是婚礼……”她说:“现在杀了他……海神会……婚礼可能会被破坏……”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能不能……等到婚礼之后……”
阿瑞斯看着她,看着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儿,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和挣扎,也看着她强撑着的坚强。
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愤怒,心疼,愧疚,还有骄傲。
这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居然还在想着婚礼。
想着那个她忙前忙后操办的婚礼。
想着众神齐聚的盛典。
想着不能让那场盛事被破坏。
可阿瑞斯清楚地知道,如果现在放过这个畜生,他会立刻逃回海洋,躲进波塞冬的宫殿。
而波塞冬那个不讲理的家伙,绝对不会让自己动他的儿子。
到时候,这个畜生就会逍遥法外。
而他阿瑞斯的女儿,就只能咽下这口气。
不能。
绝对不能。
他也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孩子。”他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你过来。”
阿尔喀珀愣了一下,然后踉跄着走过去。
阿瑞斯伸手,将她护在身后。
然后他转过身,再次看向哈利罗提奥斯。
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有冰冷的杀意。
“你说得对。”他说:“明天是婚礼。”
哈利罗提奥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所以——”
阿瑞斯的手猛地抽出长剑,青铜剑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快得像闪电。
“我现在杀了你,明天正好用你的血祭旗。”
剑光落下。
哈利罗提奥斯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头颅就已经飞了起来。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阿瑞斯一身,也溅了阿尔喀珀一脸。
那头颅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边,一双眼睛还睁着,带着惊恐和不甘,看着自己无头的身体缓缓倒下。
阿尔喀珀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颗头颅,看着那具尸体,看着喷涌而出的鲜血。
血是温热的,溅在她脸上,顺着脸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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