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棂间洒落,在小院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塔伦坐在橄榄树下,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刚才在奥林匹斯众神殿上发生的一切,只是过眼云烟。
身后隐约有脚步声响起。
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院门被推开,几个人影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刻克洛普斯,他的蛇尾在地上轻轻滑动,速度却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的身后跟着潘狄翁,那位沉稳的中年人此刻眉头紧锁,满脸忧色。
再后面是阿尔喀珀,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眼睛还有些红肿,可她的背挺得很直。
最后面还跟着一个少女——菲洛墨拉。
她穿着一袭浅粉色的长裙,一头深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的眼睛和阿尔喀珀很像,此刻正带着好奇和担忧,四处打量着这座小院。
刻克洛普斯走到塔伦面前,停下脚步,深深鞠了一躬。
“先知之神。”他开口,声音沙哑而恭敬:“我等冒昧来访,还请您见谅。”
塔伦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他说:“坐吧。”
刻克洛普斯直起身,却没有坐。
他看向塔伦,目光里满是忧虑。
“大人,三日后战神山审判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
他说:“阿瑞斯大人为了救阿尔喀珀杀了哈利罗提奥斯,这本是正义之举,可现在却要被公开审判……我们担心……”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我们担心阿瑞斯大人会吃亏,波塞冬毕竟是海神,是宙斯的兄弟,在奥林匹斯树大根深。”
“万一……万一那些主神偏袒他,那阿瑞斯大人岂不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塔伦看着他,目光温和。
“你担心阿瑞斯会输?”
刻克洛普斯点了点头。
“阿尔喀珀是我的孙女,她受了委屈,我这个做祖父的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说着,声音里带有一丝苦涩:“我只能看着她父亲为了救她去受审,而我……”
他握紧权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大人,我们凡人,在神的面前,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塔伦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不用担心。”
刻克洛普斯抬起头,看着他。
“众神会给出一个公平的决断。”
塔伦说:“波塞冬虽然势大,但这件事,他占不住理。”
他顿了顿,看向阿尔喀珀。
“而且,有她在,阿瑞斯不会输。”
阿尔喀珀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刻克洛普斯看着塔伦,看着他那平静如水的表情,心里的担忧忽然消散了一些。
这位先知之神,从不说无根据的话。
他说不用担心,那应该真的不用担心。
他来这一趟也本来就是为了先知之神的预言,有了这话,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多谢大人。”刻克洛普斯再次鞠躬:“多谢大人指点。”
塔伦点了点头。
“坐吧。”他说:“喝杯酒再走。”
刻克洛普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潘狄翁和阿尔喀珀也在旁边坐下。
菲洛墨拉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塔伦。
她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先知之神,只觉得他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没有那么威严,没有那么高高在上,反而像一个温和的长辈,让人莫名安心。
塔伦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你是菲洛墨拉?”
菲洛墨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
“普洛克涅的妹妹?”
“是。”
塔伦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坐吧。”他说:“站着累。”
菲洛墨拉犹豫了一下,也在旁边坐下。
几个人围坐在石桌旁,塔伦给他们倒上酒。
酒是淡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散发出一股清冽的香气。
刻克洛普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大人。”他说:“我等叨扰了,这就告辞了。”
他心里藏着担忧的事,根本坐不住,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塔伦开口了:“三日后审判,你们都会去吗?”
刻克洛普斯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
“我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就不去了。”他说:“潘狄翁会带着阿尔喀珀去战神山。”
他看向潘狄翁,潘狄翁点了点头。
塔伦应了一声,目光移向菲洛墨拉:“你呢?”
菲洛墨拉愣了一下。
“我?”她说:“我……我要跟姐夫回色雷斯去见姐姐。”
塔伦看着她,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
“菲洛墨拉担心阿尔喀珀姐姐。”他说:“不如留下来看完审判再走?”
菲洛墨拉摇了摇头。
“我也想留下来看姐姐阿尔喀珀的案子,可是……”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思念:“我更想姐姐,我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她了,从她嫁到色雷斯,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轻,有些软:“我想快点见到她。”
塔伦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然平静,可那平静里,多了一丝什么。
“菲洛墨拉。”他说:“此行恐怕会有危险。”
此话一出,空气忽然安静了。
刻克洛普斯愣住了。
潘狄翁愣住了。
阿尔喀珀也愣住了。
只有菲洛墨拉,眨了眨眼睛,看着塔伦,似乎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危险?”她问:“什么危险?”
塔伦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她,目光温和而深邃。
“听我的。”他说:“留下来,看完审判再走。”
菲洛墨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刻克洛普斯连忙上前一步。
“多谢大人!”他说:“多谢大人提醒!”
他转向菲洛墨拉,目光严肃。
“菲洛墨拉,先知之神的话你要听,留下来,等审判结束再走。”
菲洛墨拉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塔伦看着他们,没有再说什么。
刻克洛普斯再次鞠躬,带着众人离开。
院门在身后关上。
塔伦坐在橄榄树下,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白袍染成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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