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你说思想不犯法,那行动犯不犯法?他拦住我女儿,是不是行动?他把她拖进巷子,是不是行动?他撕破她的衣裙,是不是行动?他掐住她的脖子,是不是行动?”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波塞冬:“你儿子已经做了那么多,你告诉我,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波塞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阿瑞斯转向众神。
“诸位!”他说:“如果今天波塞冬赢了,如果今天你们判他有理,那好,以后所有的女子,都要等到被侵犯的那一刻才能反抗!”
“所有的父亲,都要等到女儿被糟蹋了才能动手!”
他的声音在战神山上回荡:“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世界吗?”
看台上,那些妇人的眼眶红了。
她们紧紧攥着衣角,看着阿瑞斯的目光里,满是感激和敬意。
那些年轻人握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帮阿瑞斯说话。
阿尔喀珀站在父亲身后,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波塞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宙斯!”他转向看台,声音嘶哑:“我请求您,让陪审团投票!让十二主神决定!”
宙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站起身。
“好。”他说:“双方陈述完毕,现在,由十二主神组成的陪审团,投票裁决。”
他的目光扫过十二把石椅。
“我作为神王,不参与投票,你们给出自己的判断。”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十二把石椅上。
阿波罗坐在第一把石椅上,他的目光在波塞冬和阿瑞斯之间来回扫视,眉头微皱。
他其实不太想掺和这种事。
波塞冬是叔叔,阿瑞斯是兄弟,两边都不好得罪,可今天这情形……
他看向赫拉。
赫拉坐在第四把石椅上,脸上带着淡淡的冷笑,她的目光在波塞冬身上扫过,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阿波罗心里有了计较。
赫拉和塔伦现在是一家人了,塔伦和阿尔忒弥斯又是一家人,而阿瑞斯是赫拉的孩子……
他叹了口气。
算了,人情世故,哪里都一样。
雅典娜站起身。
她的银灰色长袍在晨风中轻轻飘荡,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阿尔喀珀身上。
那个少女站在广场中央,脸上挂着泪,却站得笔直。
雅典娜的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我第一个投票。”她开口,声音清冷如泉:“我认为,阿瑞斯无罪。”
全场一阵低低的惊呼。
雅典娜继续说:“理由有三。”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哈利罗提奥斯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
“他拦住阿尔喀珀,是限制人身自由,他把她拖进巷子,是绑架,他撕破她的衣裙,是意图侵犯,他掐住她的脖子,是暴力伤害。”
“这些行为,每一条都是犯罪,都足以让他受到惩罚。”
她顿了顿:“第二,阿瑞斯的行为,是正当防卫。”
“他保护的是自己的女儿,是正在受到伤害的亲人,任何一个父亲,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这么做,法律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弱者,而不是纵容暴徒。”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清冷。
“第三,如果今天判波塞冬胜诉,那无异于告诉所有人,只要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做什么都可以。”
“这将开启一个可怕的先例,以后,任何暴徒都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他人,只要在最后一刻停手,就可以逍遥法外。”
她看向宙斯:“这样的世界,我不接受。”
全场一片寂静,然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雅典民众拼命鼓掌,那些妇人的眼里闪着泪光。
赫拉站起身。
“我第二个投票。”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阿瑞斯是我的儿子,但我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才投票给他,我是因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波塞冬身上。
“某些人太不要脸了。”
全场一阵哄笑,波塞冬的脸涨得通红。
赫拉继续说:“我的儿子保护我的孙女,天经地义,波塞冬的儿子想侵犯我的孙女,死有余辜,就这么简单。”
等赫拉说完,阿尔忒弥斯站起身。
她的银白色长裙在晨风中轻轻飘荡,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波塞冬一眼。
“我投票给阿瑞斯。”她说,甚至懒得给个理由。
有了她和赫拉以及雅典娜的带头,农业女神德墨忒尔也选择投票给阿瑞斯。
波塞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向阿波罗。
阿波罗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这个……”他说,“我本来不想掺和这种事,但是——”
他看向赫拉,又看向雅典娜,最后看向波塞冬。
“波塞冬,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儿子做得太过分了。”
他叹了口气:“我投票给阿瑞斯。”
紧接他之后的是匠神赫菲斯托斯,这个是终极妈控,当然要帮助自己一个妈生的兄弟。
至此,已经有六票投给阿瑞斯。
剩下的,是阿芙洛狄忒和另外几位还没有投票的主神——但他们已经不需要投了。
阿瑞斯已经赢了。
波塞冬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看向阿芙洛狄忒。
阿芙洛狄忒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她站起身,那一袭轻薄的纱裙在晨风中轻轻飘荡,像一朵盛开的粉色花朵。
“我……”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弃权。”
全场一阵哗然。
弃权?
阿芙洛狄忒却只是笑着,重新坐下。
她不想得罪波塞冬,也不想得罪阿瑞斯。
两边都不好惹,那就不惹。
剩下的主神对视一眼,也纷纷站起身。
“弃权。”
“弃权。”
他们跟着阿芙洛狄忒,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
宙斯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波塞冬身上。
“投票结果已出,阿瑞斯无罪。”他开口,声音如雷霆滚滚:“波塞冬,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波塞冬站在那里,握着三叉戟的手青筋暴起。
他能说什么呢?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宙斯又转向阿瑞斯。
“战神阿瑞斯。”他说:“保护女儿,斩杀暴徒,我以众神之王的名义在此宣布你——无罪!”
他的声音在战神山上回荡。
“从今日起,此案成为奥林匹斯的先例,任何侵犯女子的行为,无论是否得逞,都将受到严惩。”
“任何保护家人的行为,无论手段如何,都将得到支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这就是众神的裁决。”
全场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那些雅典民众拼命鼓掌,那些妇人喜极而泣,那些年轻人高喊着阿瑞斯的名字。
阿尔喀珀站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潘狄翁也走过来,眼眶红红的,却满是欣慰。
波塞冬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他转身,大步离开。
三叉戟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而他眼中的愤怒,也几乎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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