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千里之外的影楼总部。
神秘楼主看着手中碎裂的影蛇命牌,和传回来的骆青通过问心阵的消息,沉默了许久。
“好手段。”楼主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竟然能策反我最锋利的凡刀。”
“顾清源……看来这藏经阁里,藏着的不止是书啊。”
“传令下去,启动天字号计划。这一次我要连人带书,一起毁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今晚藏经阁的灯火,依旧温暖如初。
立秋刚过,藏经阁后院的老槐树,叶子边缘便泛起一层焦黄。
蝉鸣声不像盛夏时那般歇斯底里,变得有一搭没一搭,透着股子“这一世足够快活”的慵懒与苍凉。
东厢房的门敞开着,骆青正在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在藏经阁待了这么久,攒下的家当少得可怜。
两套换洗的青布衣裳,几本顾清源让她读的杂书,一盒还没用完的玉肌膏,还有林峰送的冰心佩。
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一个小小的蓝布包袱就装下了。
这就是杀手的习惯。
哪怕洗白,骨子里随时准备跑路的极简本能,依然刻在她的习惯里。
她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
窗台上那盆兰花是她从后山挖回来的,刚长出新叶;床头的柜子上有一道划痕,是她刚来时噩梦惊醒,下意识用匕首划的;墙角还堆着几个她以前做坏的木雕,顾清源教她练手劲用的。
这里不像个住处,更像是一个茧。
她在里面睡了一觉,把满身的血腥气睡没,把冷硬的心睡软。
现在茧破,她该飞走了。
“吱吱。”
小白鼠从门口探出头,看着打包好的包袱,眼神有些呆滞。
它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每天给它喂食、被它欺负、还会跟它吵架的铲屎官,真的要走了。
它跑进屋,用爪子拽了拽包袱,试图把它拖到床底下藏起来。
“别闹。”骆青蹲下身,轻轻拨开它的爪子,“我要去内门了。那是好地方,灵气足,但我带不走你。”
小白鼠不依不饶,跳到包袱上,一屁股坐下,耍赖不肯走。
骆青看着它,眼眶有些发热。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剥好的松子仁,这是她昨晚连夜剥的,整整一小袋,应该够这小贪吃鬼吃上几天。
“拿着。”她把松子仁塞给小白鼠,“以后没人给你剥了,自己勤快点,别老欺负长老。”
小白鼠抱着那袋松子,愣愣地看着她,忽然哇地一声叫了出来,丢下松子,窜到骆青肩膀上,死死抓着她的衣领不放。
它虽然是灵兽,但也知道谁对它是真好。
“行了。”
顾清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逆着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它懂人情,你以后常回来看看就是。内门离这儿也就几里地,又不是生离死别。”
顾清源走进来,把小白鼠从骆青肩上拎下来,放在地上。
“去,别耽误人家前程。”
小白鼠委委屈屈地缩在顾清源脚边,眼泪汪汪。
骆青站起身,看着顾清源。
“长老……”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唤声。
“拿着。”
顾清源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这是一个刀鞘。
确切地说,是一个用旧书皮做的刀鞘。材质是几百年的老牛皮纸,经过桐油浸泡,坚韧且防潮。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用墨笔写了一个字:
藏。
这是给那把裁纸刀做的鞘。
“这把刀是你的法器,也是你的底牌。”顾清源说道,“以前它是没鞘的,因为你刀出必见血。但现在你是修士,是内门弟子。”
“刀有鞘才能养气,人有度才能长久。”
“这个藏字,送给你。”
“哪怕以后你名扬天下,剑气纵横,也别忘了,把最锋利的一面藏在这个鞘里。留给最值得杀的敌人,或者用来保护最值得爱的人。”
骆青双手接过简陋却沉重的刀鞘,她将薄如蝉翼的裁纸刀缓缓插入鞘中。
所有的锋芒瞬间收敛,只剩下一把看起来像是书签一样的旧皮条。
“弟子……谨记。”
骆青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这三个头,磕得实实在在,地板都发出声闷响。
顾清源受了。
他没有扶,也没有躲。这是师徒之礼,虽然无名,但有实。
“起来吧。”顾清源看了一眼院外,“接你的人来了,别让人家久等。”
藏经阁外。
林峰穿着一身崭新的内门精英弟子服饰,腰悬长剑,玉树临风。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剑堂的执事,显然是来帮骆青搬东西的。
看到骆青提着个小包袱走出来,林峰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骆师妹,恭喜。”林峰笑得比自己筑基时还开心,“剑堂的长老已经在等着,给你安排的洞府在洗剑池旁边,灵气最充沛,风景也好……”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接过骆青手中的包袱。
两个执事有些诧异,这包袱也太轻了吧,新晋的天才师妹,就这点家当?
“林师兄。”骆青看着林峰,脸上露出浅笑,“以后,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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