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儿,请几个熟悉的朋友,吃顿饭,拜个天地,就行了。”
林峰也连连点头:“对对对,师妹说的对。就在这儿办,有师叔祖您给我们证婚,比什么排场都强。”
顾清源环顾一圈这间略显破旧的前厅,看着满屋子的书架,还有正在吃瓜的小白鼠。
这地方确实该沾点喜气了。
“随你们吧。”顾清源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不过既然要在我的地盘办,就得按我的规矩来。酒要陈年的女儿红,菜要醉仙楼的席面,还有……”
“给小白单独准备一桌,它可是娘家人,不能怠慢。”
“好嘞!”
两人的应答声清脆响亮,回荡在藏经阁内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藏经阁还是那个藏经阁,厚重古朴,透着一股子书卷味。
但今日这里混进了甜腻腻的桂花香,还有陈年女儿红醇厚的酒气。
后院的老槐树被顾清源强行挂上几条红绸子,虽然老树皮配红绸看着有些不伦不类,像个被硬拉出来扭秧歌的老寿星,但好歹是有了点喜气。
就连平日里最爱往阴暗角落钻的小白鼠,脖子上也被系了个红色的小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乱响,惹得它烦躁地抓耳挠腮,想扯又不能扯,因为这是顾清源亲手系的。
“别动。”
顾清源手里拿着一把大勺,正站在一口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大铁锅前,一边搅动着锅里翻滚的红烧肉,一边回头瞪了一眼正在树上蹭痒痒的小白鼠。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你个做娘家人的得有点体统。铃铛是招财的,吉利。”
小白鼠委委屈屈地停下动作,蹲在树杈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底下忙碌的老头。
顾清源很忙,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虽然骆青和林峰说不想大办,只请几个亲近的人吃顿饭,但这毕竟是接手藏经阁百多年来头一遭喜事。
嘴上说着随他们去,真动起手来,顾清源比谁都讲究。
桌椅板凳都用清尘术过了一遍,连木头缝里的灰都抠得干干净净。窗户纸全换了新的,上面贴着亲手剪的囍字。
厨房里更是热火朝天。
醉仙楼的席面固然好,但顾清源觉得少了点烟火气。真正的婚宴,得有一道压轴的家常菜。
这锅红烧肉用的不是凡俗的猪肉,而是饲养在灵田里吃紫源稻长大的灵豕。
肉质肥瘦相间,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不用水,全用陈年黄酒慢炖。
火候是关键,得用文火,一点点把油脂逼出来,再把酒香炖进去,直到肉色红亮肥而不腻。
“这肉啊,就跟过日子一样。”顾清源一边撇去浮沫,一边自言自语,“火太急容易焦,火太小不入味。得慢慢炖,耗着性子炖,才能把滋味炖进骨头里。”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老顾头,还没死呢?我隔着三里地就闻着肉香了!”
随着声音,一个须发皆白身形魁梧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腰间挂着把阔剑,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震得藏经阁的地板都在颤。
正是林峰的亲爷爷,林啸天。
顾清源头也不回,大勺在锅沿上敲得当当响:“林匹夫,今儿是大喜的日子,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要是敢说一句不吉利的,信不信我把你轰出去?”
“嘿,你这位老前辈,脾气还是这么臭。”
林啸天也不生气,凑到灶台边,伸手就要去抓锅里的肉。
啪!
顾清源一勺子敲在他手背上,毫不留情。
“洗手去!”
“好好好,洗手,洗手。”林啸天揉着手背,嘿嘿直笑。
“想当年我还是个炼气期弟子的时候,想吃你一顿饭比登天还难。没想到临老,倒是沾了孙子的光。”
他看着忙碌的顾清源,眼中的调侃渐渐收敛。
“顾老,这回多谢了。”林啸天收起笑容,正色道。
“峰儿那孩子从小没了爹娘,是我一手带大的。这孩子心眼实,认死理。去万妖窟后我整宿整宿睡不着,生怕他折在里面。”
“如今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还娶了这么好个媳妇,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谢我作甚?”顾清源盖上锅盖,转过身,“是你家孙子自己有福气,也是他自己争气。再说了,小青到你们林家是下嫁。以后要是受了委屈,我可是要打上门去的。”
“下嫁?未必吧。”林啸天吹胡子瞪眼,“我家峰儿好歹也是核心弟子,未来的宗主候选……”
“核心弟子怎么了?”顾清源白了他一眼,“我家小青还是金丹长老,青鸾剑仙呢。”
“她会修书,会做饭,会缝补衣服。你孙子除了练剑还会干啥?连个袜子破了都得找人补,到底是谁高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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