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天乐得嘴都合不拢,连声说好,从怀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塞给他们。
轮到顾清源时,他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沉默了片刻。
没有给红包,而是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里面记录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有骆青第一次做饭烧糊锅的记录,有她第一次练剑划破衣服的囧事,有她读书时掉眼泪的感慨,也有林峰每次来蹭饭时说的傻话。
这是两人的青春,也是顾清源的记忆。
“这东西,不值钱。”顾清源将书递给骆青,“以后若是日子过得淡了,忘了当初为什么在一起,就翻翻这本书。看看你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不管是修仙还是过日子,莫忘初心。”
骆青双手接过书,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书皮上。
“师父……”
虽然顾清源从未正式收她为徒,但在她心里,这就是再生父母,是恩师。
“哎。”顾清源应了一声,“哭什么,大喜的日子,妆哭花就不好看了。赶紧起来。”
“夫妻对拜。”
骆青擦干眼泪,站起身,与林峰相对而立。
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脸庞。
林峰看着骆青,眼神专注而深情。他在万妖窟的尸山血海里挣扎求生时,支撑他活下来的,就是眼前这个人的影子。
如今影子变成真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骆青看着林峰,她曾以为自己注定属于黑暗,注定孤独终老。眼前这个人告诉她,她也可以有家,也可以被爱。
两人缓缓弯下腰,头碰头,心连心。
这一拜,许的是生死相依,定的是白首不离。
“礼成!”
随着宗主一声高喝,小白鼠兴奋地把手里的喜糖壳扔向空中,姜离打开了那盒驻颜丹,满室药香。林啸天拍着桌子大笑,震得酒杯乱跳。
“好,好,好!”顾清源连说三个好字,举起酒杯,“今日高兴,都别端着,不醉不归。”
这一夜,藏经阁的灯火亮了很久。
酒过三巡,林啸天喝高了,非要拉着宗主比划两招,被宗主笑着推脱。
姜离抱着小白鼠,絮絮叨叨地说着丹道理论,把小白鼠听得直翻白眼。
林峰也喝了不少,脸红扑扑的,一直抓着骆青的手不放,傻笑个不停。
骆青没怎么喝,她一直清醒着,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喝得面红耳赤的顾清源,看着这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老人。
她想,这就是家吧。
不是冷冰冰的建筑,不是森严的等级,而是一盏灯,一碗红烧肉,一群喝醉能互相说胡话的人。
夜深,宾客散去。
林峰醉得走不动路,几乎是挂在骆青身上。
“师……师妹,我没醉,我还能喝……”林峰大着舌头。
“好,没醉。”骆青扶着他,有些吃力地往东厢房走去。
如今东厢房已经重新布置过,成了两人的新房。
顾清源站在前厅门口,看着两人相互搀扶的背影,夜风吹起他的衣摆。
红妆十里不如一碗热粥,大道三千不抵两人白首。
这一次,顾清源没有在无字天书上记录什么。
因为最好的故事不在书里,而在眼前。
他吹灭油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慢悠悠地向楼上走去。
“小白,走,睡觉去。今晚高兴,准你吃个夜宵。”
黑暗中,传来小白鼠兴奋的吱吱声。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藏经阁的飞檐上,洒在挂满红绸的老槐树上。
夜,静谧而美好。
这是骆青的新婚之夜。
也是顾清源漫长岁月里,难得的一个好梦之夜。
宿醉的头痛,大概是这世上最公平的惩罚。
不管你是修仙界的天骄,还是凡俗界的更夫走卒,喝多了陈年女儿红,第二天醒来脑子里都像是有一群驴在踢。
日上三竿。
藏经阁的前厅里,红烛已经燃尽,只剩下一滩凝固的蜡油,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和脂粉香。
此刻顾清源手里拿着一把秃了毛的扫帚,正慢吞吞地清扫着地上的瓜子壳和花生皮。
小白鼠蹲在门槛上,脖子上的红铃铛已经被它偷偷摘下来藏了起来,两只爪子捧着脑袋,一副没睡醒的呆滞模样。
东厢房的门打开。
林峰揉着太阳穴走出来,身上的喜服有些皱巴,平日里挺拔的剑修身姿此刻显得有些佝偻。
“醒了?”顾清源头也没抬,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峰吓了一跳,连忙站直身体,整理衣冠,“您怎么在扫地,放着我来,我来!”
他快步走过去想抢扫帚,却被顾清源用扫帚柄轻轻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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