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布置的阵法,灵力正在飞速流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阵法光幕。”
“什么?”
赵刚一惊,连忙冲到洞口。
借着阵法微弱的光芒,他看到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洞口的防御阵外,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黑色的蚂蚁。
它们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两只巨大的鳌牙闪烁着寒光,正在疯狂地啃咬着阵法光幕。
光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铁甲行军蚁?”赵刚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们是如何追过来的!”
“快,加固阵法,用火攻!”
五个人瞬间乱作一团,火球、风刃不要钱一样往外砸。
但这根本没用,蚂蚁太多了。
死了一层,后面又涌上来十层,不死不休。
“啊,我的飞剑被咬断了。”
“阵法要破了,师兄怎么办?”
“师,师兄呢?”
乱石林外,五百米处。
一棵枯死的巨树树洞里,刚睡着的裴矩被远处的声音吵醒。
这里是他备用的狡兔三窟之一,虽然不如石洞舒服,但也算是个能避风的地方。
“什么情况?”裴矩打起精神,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小镜子,它是连接石洞内某个隐蔽阵眼的监控法器,可以查看洞内的情况。
“活该,定然是掏了人家老巢,被追上门了吧。”裴矩冷冷地说了一句,准备收起镜子睡觉。
但就在这时,白天那个为他说过话,还告诫不要乱跑的女弟子,被一只钻进来的蚂蚁咬住了小腿。
“啊!”她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直流。
“妈的。”
裴矩骂了一句,他真的很想不管,真的很想苟着。
只要他不动,蚁群吃饱就会散去,绝对不会发现五百米外的他。
但如果不救,女弟子必死无疑,赵刚肯定能跑掉,但这个女人就是弃子。
“裴矩啊裴矩,你不仅怂,你还心软,心软是修仙的大忌啊!”
裴矩一边骂自己,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个声波震荡器,可以模仿啸天狼的吼声。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裴矩深吸一口气,将震荡器对准乱石林的方向。
他没有冲出去当英雄,只是躲在树洞里,将灵力灌输进去。
一声经过灵力放大的凄厉狼嚎,在黑夜中骤然炸响。
声波带着特殊的频率,横扫过乱石林,正在疯狂进攻的蚁群动作猛地一滞。
这是它们骨子里刻着的恐惧,虽然这里没有真的狼,但震动依旧让它们本能地感到危险。
趁着蚁群停滞的瞬间。
洞内等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抓住机会。
“跑,快跑!”
几人各自施展手段,冲破蚁群的包围,向着远处逃去。
蚁群失去目标,在原地转了几圈,慢慢散去。
树洞里。
裴矩看着镜子里空荡荡的石洞,还有一地狼藉的蚂蚁尸体,他松了口气,瘫软在地上。
“裴矩,你真是个傻子。”
他在黑暗中自嘲地笑了笑,但这笑里少了几分阴郁,多了几分坦荡。
裴矩虽然怂,但他有底线。
“人若有一丝善念,我便还你一线生机。”
这就是裴矩的道,苟,但不下作。
他裹紧斗篷,闭上眼。
黑风渊的清晨,没有阳光,只有头顶一线天光透下来的惨淡灰白。
风稍微小了一些,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是昨夜蚁潮过后留下的痕迹。
乱石林一片死寂。
一块早已枯死的树皮动了动,紧接着树皮被掀开,裴矩顶着一头乱草,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他没有急着出来,而是先拿出一个类似于潜望镜的自制法器,对着四周转了一圈。
“安全。”
裴矩松了口气,从树洞里爬了出来。
此时的他看起来比昨晚更加狼狈,灰色的隐匿斗篷上全是灰尘,脸上涂的油彩也花了。
但他一双眼睛,却贼亮贼亮的。
“开工了,开工了。”
裴矩搓了搓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特制的长柄钳子和一个在大号布袋,朝着昨晚赵刚他们占据的石洞摸去。
这就是苟道中人的必修课,战场打扫。
昨晚蚁潮赵刚他们跑得匆忙,肯定落下不少好东西。而且被杀死的铁甲行军蚁,虽然大部分是有毒的,但它们的鳌牙可是炼制箭头的好材料。
走到石洞前,裴矩忍不住啧啧称奇。
原本隐蔽舒适的小窝,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洞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齿痕,像是被无数把小锉刀锉过一样,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死蚂蚁,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
很快,在一堆蚂蚁尸体下面,裴矩发现了一把断裂的长剑。
“这是赵刚的青风剑?”
裴矩用钳子夹起断剑,虽然断成两截,但这可是掺了玄铁的好东西,拿回去回炉重造,起码能卖五十灵石。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