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我数三声,你往左边扔个火球术。不用打中它,只要弄出动静就行。”
“那你呢?”
“我去喂它吃点好东西。”裴矩深吸一口气,“三、二、一,动手!”
随着裴矩一声令下。
刘云咬紧牙关,压榨出体内仅剩的灵力,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朝着溶洞左侧的黑暗处扔去。
火球炸开,虽然威力不大,但在黑暗中极为显眼。
尸鳄果然被吸引注意力,下意识地转过大脑袋,灰白的眼睛看向左边。
就是现在!
裴矩从巨石后一跃而起,手里拿着一块之前没吃完的咸肉干。
这肉干已经被他切开,里面塞进几颗捆在一起的震天雷,引信已经被灵力点燃。
“嘿,大家伙,你再看看这边呢!”
裴矩大吼一声。
尸鳄猛地转回头,张开血盆大口,对着空中的裴矩咬去。
“吃我一记,咸肉手雷。”
裴矩在空中腰身一扭,手臂发力,将加了料的肉干,精准地投进尸鳄大嘴的深处,直入喉咙。
然后他借着投掷的反作用力,身体在空中强行折叠,整个人像个球一样缩起来,重重地砸在地上,顺势滚回巨石后面。
“捂耳朵,闭嘴。”
裴矩一把将刘云按在身下,同时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尸鳄吞下肉干,甚至还没来得及品尝这肉干为什么有股硫磺味。
咕咚一声,肉干入腹。
下一瞬。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却又恐怖无比的爆炸声,从尸鳄的肚子里传来。
整个溶洞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地震。
尸鳄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肚子像气球一样鼓胀了一下,然后~
噗!
漫天的血肉内脏碎片,混合着黑色的尸气,从它的嘴里和鼻孔里喷涌而出。
即便尸鳄皮糙肉厚,外面的鳞片能挡住飞剑,但它的内脏终究是血肉之躯。
震天雷在肚子里爆炸的威力,足以将它的五脏六腑炸成浆糊。
“嗷~”
尸鳄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溶洞里,下起一场腥臭的血雨。
过了许久,尘埃落定。
巨石后面,裴矩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
“呸呸呸。”他吐出口中的沙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巨兽,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乖乖,这震天雷的劲儿真大,看来以后要多备一些。不过也就是在肚子里炸,要是在外面,估计连块皮都炸不破。”
他转过身,把还在发抖的刘云拉了起来。
“没事,死了。”
刘云看着小山般的尸鳄,又看看面前这个满身污秽,却依然在心疼地数着手里剩下符箓的青年。
如果说之前只是感激,那么现在,她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和崇拜。
这个男人不仅手段老辣,而且胆大心细。在这种绝境下,竟然敢跳起来往二阶妖兽嘴里塞炸弹。
这哪里是胆小鬼,这分明是个亡命徒!
“裴……裴师兄……”刘云声音颤抖,“你……你太厉害了。”
“厉害个屁。”
裴矩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一脸肉痛。
“震天雷啊,可是我花大价钱从黑市买的,一百五十块灵石,就这么听了个响。”
“亏了亏了,这一趟简直是血本无归。”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走到尸鳄的尸体旁。
虽然嘴上喊亏,但他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
他掏出把特制的刀,开始熟练地肢解尸体。
“这皮虽然破了点,但做几件内甲还是够的。一百灵石。”
“这爪子锋利,能做飞钩。五十灵石。”
“这牙齿打磨一下能做匕首。三十灵石。”
“咦,这是什么?”
裴矩在尸鳄炸烂的肚子里,翻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灰扑扑珠子。
珠子表面虽然沾满秽物,但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
“妖丹?不对,这是尸丹!”
裴矩眼睛猛地亮了。
二阶尸鳄的尸丹,这可是炼制阴属性法宝或者是某些特殊丹药的极品材料,拿到黑市去卖,起码值五百灵石。
“哈哈哈哈!”
刚才还一脸丧气的裴矩,瞬间笑开了花,抱着尸丹亲了一口,完全不嫌脏。
“赚了,赚翻了。”
“这一波不仅回本,还大赚一笔,刘师妹,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没想到顺手救了你,还能让我……”
“咦,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头有些晕,不,不好,尸丹有毒,坏,我大意……咕嘟嘟~”
刘云:“……”
看着抱着尸丹口吐白沫,但嘴角依旧挂着笑容的男人,她忽然觉得,这个高人的形象,好像又碎了一地。
不过……
真的很可爱。
嘻嘻。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在这个溶洞里安顿了下来。
外面风潮肆虐,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裴矩重新布置了阵法,这一次更加小心,在暗河的上下游都布置了警戒阵法,确保不会再有东西偷袭。
而且还想方设法除掉了痕迹,包括气味。
刘云全力养伤,裴矩则在进一步处理尸鳄的材料,顺便教刘云苟道。
“你那个火球术,太慢了。等你搓出来,黄花菜都凉了。你应该提前把它封印在符纸里,扔出去就炸,这才叫效率。”
“还有你这把剑,光亮有什么用?要涂黑,反光会暴露位置。而且别起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直接改成道友饶命,前辈我错了,可以出其不意。”
“遇到敌人,别总想着正面迎战。要利用地形,利用陷阱,能阴死绝对不打正面的。”
“什么正道之人要光明磊落,你就是能不能赢,能不能活。”
“咱们又没使用下三滥的手段,也没有使用魔功,偷袭这件事不能算下贱,这叫手段,是计谋,是出其不意……”
裴矩一边打磨鳄鱼牙匕首,一边絮絮叨叨地传授经验。
刘云听得很认真,她以前在剑堂学的都是光明正大的剑术,讲究一往无前。但经历了这次生死,她发现裴矩说的这些旁门左道,才是真的能救命的东西。
“裴师兄。”有一天,刘云忽然问道,“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在外门当杂役,还要装成这么胆小的样子?”
裴矩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洞顶滴落的水珠,沉默了片刻。
“厉害?”裴矩自嘲地笑了笑,“在这个修仙界,练气巅峰算什么厉害?筑基多如狗,金丹满地走,元婴之下皆为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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