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险中求。”司徒墨停下脚步,“就算是个陷阱,又能如何?”
“老夫虽然金丹有瑕,但毕竟是结了丹的。裴矩不过是个筑基中期,就算他有些阵法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土鸡瓦狗。”
“只要动作够快,杀人,夺宝,毁尸灭迹。神不知,鬼不觉。”
司徒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书架前,伸手在一个青花瓷瓶上一转。
书架移开,露出后面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支通体漆黑,笔杆上刻满骷髅符文的巨大毛笔。
“老伙计,好久没喝血了吧。”
司徒墨伸手握住判官笔。
一股阴冷的煞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写废的静字在这股煞气下瞬间变成黑色,然后化作飞灰。
“今晚,咱们去改生死簿。”
枯木村。
这是一座荒废几十年的小村庄,位于归元宗西侧的深山里。因为当年闹过瘟疫,村民都死绝,剩下的断壁残垣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凉。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积雪。
村口的一棵老枯树下,裴矩正坐在一块磨盘上,手里拿着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啃得满嘴黑灰。
“老祖,您说那老家伙会来吗?”
裴矩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问道。
腰间的算盘里,血魔老祖哼了一声。
“会,一定会。”
“对于一个寿元将尽道途断绝的老修来说,秘术的诱惑力是现在的你无法理解的。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会跳下来试试。”
“别说是他,哪怕元婴修士,也会为了虚无缥缈以身试险。”
“不过。”血魔老祖话锋一转,“你小子这次玩得有点大,那可是个金丹期,你这布置能行吗?”
裴矩咽下最后一口红薯,拍了拍手,眼神变得异常冷静。
“行不行是打过才知道,但我这人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站起身跺了跺脚,脚下的积雪微微震动了一下。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在这座看似荒凉的枯木村里,每一寸土地,每一堵断墙,甚至每一根枯草上,都缠绕着极其细微的阵法丝线。
这是裴矩耗费大量灵石,花费数日布置出来的绝杀大阵,千丝万劫阵。
“我把我的家底都埋在这儿了。”裴矩摸了摸胸口,里面贴着顾清源给的那张纸,“要是这都干不掉他,我就只能跪下喊爷爷。”
子时三刻。
月黑风高。
一道人影从村外的树林里飘了出来,没有御剑,也没有带起任何风声,脚尖点在雪地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司徒墨依然穿着那身儒袍,看起来像个迷路的老学究,手里并没有拿判官笔,而是背在身后。
神识铺开,瞬间覆盖整个枯木村。
“没人埋伏。”
司徒墨心中稍定。
除了村口磨盘上正在瑟瑟发抖的裴矩,方圆十里内连只野狗都没有。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来接头的。”
不再隐藏身形,司徒墨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裴执事,深夜在此,是在等谁啊?”
听到声音,正坐在磨盘上假装等人的裴矩,猛地跳了起来。
“谁?”
裴矩一脸惊恐,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包裹,看清来人后,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司……司徒长老,您……您怎么在这儿?”
“老夫路过。”司徒墨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看着他,“见此处有灵气波动,便来看看,没想到是裴执事。”
他的目光落在裴矩怀里的包裹上。
“裴执事,这大半夜的不在藏经阁待着,抱着个包裹跑到这荒郊野岭,莫非是盗取宗门宝物,想要潜逃?”
“不,不是。”裴矩连连摇头,把包裹抱得更紧,“这是……这是我的私人物品,是……是传家宝!”
“传家宝?”
司徒墨向前一步,身上的威压隐隐散发出来。
“既然是传家宝,让老夫帮你掌掌眼如何?老夫在宗卷阁鉴宝多年,绝不会看走眼。”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裴矩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靠在棵老枯树上,退无可退。
“长老,您……您别过来,我……我会喊人的。”
“喊人?”司徒墨哈哈大笑,“这方圆百里渺无人烟,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行,别装了。”司徒墨脸色一沉,撕下了伪装,“把你怀里的东西交出来,老夫留你个全尸。否则……”
他手一翻,散发着浓郁煞气的判官笔出现在手中。
“判官笔下,无活口。”
看到这支笔,裴矩脸上的惊恐突然消失,他站直身子不再发抖,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身上的雪。
“我就说嘛。”裴矩叹了口气,“跟你们这些老狐狸打交道真累,还得陪你们演戏。”
“您要是早点亮家伙,咱们也不用废这么多话了。”
“你知道我是谁?”司徒墨眯起眼。
“血煞门暗子,代号判官,司徒墨。”裴矩报出了他的底细,“王贵和赵峰都下去了,在那边三缺一呢,就等您去凑一桌麻将了。”
“是你杀的?”司徒墨心中大震,一个筑基中期,怎么可能连杀两个筑基后期?
“是我。”裴矩把怀里的包裹随手扔在地上。
包裹散开,里面哪有什么秘籍,只有几块破砖头。
“不可能。”司徒墨再次将神识外放,并且距离更远,“奇怪,居然真的只有你自己。按理说发现我们的身份,你第一时间应该上报宗门才对。”
“可你居然单枪匹马以身犯险,甚至敢直面金丹后期蜉蝣撼树,你这是想黑吃黑坐享其成?”
裴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无奈的挠了挠头,这小词一套一套的,可真有文化。
“饵吃到了,钩也咬住。”裴矩继续说道,“司徒长老,这地方风水不错,我特意为您选的。”
“狂妄。”司徒墨勃然大怒,不管这小子有什么底牌,区区筑基,竟敢在金丹面前如此放肆,“既然你找死,老夫成全你!”
“死来!”司徒墨手中判官笔猛地一挥,“墨染江山。”
巨大的毛笔上涌出无数道黑色的墨汁,这些墨汁并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化作一条条狰狞的黑龙,张牙舞爪地扑向裴矩。
每一条墨龙,都蕴含着金丹期的恐怖威压,空气被撕裂,积雪瞬间融化。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裴矩轻轻拨动了一下算盘珠子。
随着算盘声响,原本埋藏在地下的阵法丝线,在这一瞬间全部亮起。
无数根比头发丝还细,却坚韧无比的灵力丝线从四面八方弹射而起,瞬间编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扑过来的墨龙一撞上这些丝线,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