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再强也需要人来操控,只要杀了沈安,这傀儡就是一堆废铁。”
王通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遁光,绕过战团,直扑坐在轮椅上的沈安。
“沈安,去死吧。”
王通手中出现一把漆黑的化血刀,直刺沈安的后心。
沈安是个残疾人,肉身孱弱,没了傀儡保护,他就是个待宰的羔羊。
“小心!”刘云惊呼,想要出手救援,但距离太远了。
正在与尸王缠斗的阿木,幽蓝色的定魂珠眼睛猛地闪烁了一下。
按照常理,傀儡需要偃师的指令才能行动,尤其是这种正在战斗的关键时刻,没有指令它应该继续攻击尸王才对。
但是下一瞬,它做出了一个完全违反机关逻辑的动作。
它的上半身竟然在腰部核心阵法的带动下,强行扭转了过来,脸部正对着偷袭的王通。
原本幽蓝的眼睛在这一刻竟然变成血红色,一股极其暴虐却又带着人性化愤怒的气息,从这具冰冷的金属躯体中爆发出来。
“吼!”
阿木发出一声仿佛灵魂咆哮的声音,它瞬身而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王通刺向沈安的化血刀。
魔刀刺在阿木的手掌上,腐蚀着星纹钢,冒起一阵青烟。
“什……什么?”
王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这傀儡怎么可能在没人操控的情况下自己反应,而且反应这么快?
“你竟敢,伤他!”
一个极其生涩却又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从阿木的喉咙里传出。
下一刻,阿木的手掌猛地握紧,上品灵器化血刀直接被捏成碎片。
紧接着阿木的大手顺势向前一探,一把掐住王通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到半空中。
“放……放开我……”
王通拼命挣扎,但在阿木足以捏碎岩石的力量面前,他就像只小鸡仔一样无力。
阿木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它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铜甲尸王。
尸王失去控制正愣在原地,阿木右手提着重剑猛地一甩,瞬间掠过铜甲尸王的身体,直接将其拦腰斩成两段。
“现在,轮到你了。”阿木转回头,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王通。
“不,沈师弟,沈爷爷,饶命,饶了我!”
王通吓尿,他感受到了这具傀儡身上散发出的不属于死物的杀意。
“我错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看在我们同门的份上……”
“同门?”坐在轮椅上的沈安开口说道,“当年你打断我双腿,把我扔进万蛇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同门?”
“若不是我命大,遇到了宗门某个外出的长老,我早就成为一堆白骨。”沈安轻轻摇了摇头,“阿木,还给他。”
手掌微微用力,王通的双腿膝盖被阿木硬生生地捏碎。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雷区。
阿木随手一甩将王通扔了出去,正好落在铜甲尸王的残骸里。
“我不杀你。”沈安看着在地上疼得打滚的王通,“这里是磁悬浮雷区,没有尸傀保护,你能不能爬出去,看你的造化。”
“这就叫因果。”说完沈安不再看他一眼,“阿木,回来吧。”
阿木眼中的红光渐渐消退,重新变回幽蓝色。它的身体伴随着机关的咔哒声转了回来,大步走到沈安身边。
它伸出刚刚捏碎敌人膝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帮沈安掖了掖腿上的毛毯。
“主人,冷吗?”
沈安的眼眶湿润了,伸出手摸了摸阿木冰冷的金属面具,“不冷,有你在一点都不冷。”
后方。
裴矩和刘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活了。”裴矩喃喃自语,“这铁疙瘩真的活了?”
“万物有灵,唯心而已。”顾清源轻声道,“沈安,恭喜你。你不用执着于什么机神之心,它的心早就长出来了。”
沈安抬起头看着顾清源,泪流满面。
所谓的灵魂不是什么上古秘宝,而是这些年日日夜夜的陪伴,是生死关头的守护,是一份不离不弃的羁绊。
“走吧。”顾清源越过众人,看向深处的磁云山,“真正的洞府还在前面等着我们。”
阿木弯下腰,熟练地将沈安连同轮椅一起背在背上。
一行人再次启程。
身后,雷区中,只剩下王通绝望的哀嚎声,渐渐被雷鸣淹没。
穿过危机四伏的雷暴区域后,众人终于站在传说中的公输仙府大门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面前是一扇镶嵌在黑色山体中的青铜巨门。
门高百丈,通体锈迹斑斑,上面没有流光溢彩的阵纹,也没有威严的兽首门环,只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锁。
这可不是普通的挂锁,而是由无数根精金铜条、星纹钢轴、玉石枢纽纵横交错而成的千机连环锁。
这些锁扣彼此咬合,环环相扣,封死所有的缝隙。
在大门的正中央刻着一行古篆,虽经多年风霜,依然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非天工之才,非绝情之魂,非大道之选,退避。
“这……”
裴矩仰着头,脖子发酸,手里一直被他视作仙器的铁算盘,此刻显得如此渺小。
“也太夸张了吧,这哪里是门,这分明是一座铜山啊!”
裴矩敲了敲面前一根足有人大腿粗的青铜锁柱,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实心的,全是庚金之精混合玄铁浇筑的。别说筑基,就是半步元婴拿着本命法宝轰上三天三夜,估计也就能蹭掉层皮。”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