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制一件大红色的嫁衣。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在红色的绸缎间穿梭,动作轻柔而专注。每一针,每一线,都绣着象征吉祥的鸳鸯和并蒂莲。
“阿念。”
陆沉从身后走来,将一件厚实的白狐裘披在她身上。
“别绣了,伤眼睛。”
陆沉握住她的手,眉头微皱。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阿念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抽回手,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
“天冷嘛,而且我是隐水灵根,体质本来就偏寒。”
“也是。”陆沉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你看这是什么?”
锦盒里躺着一对精致的龙凤玉佩,玉质温润,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同心佩。”陆沉笑着说,“我托内门的一位师兄炼制的,里面刻了同心阵。只要咱们戴上它,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而且如果你受伤了,我也能感应到。”
阿念看着这对玉佩,眼神里有些许慌乱。
感应?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以后去进食,去见枯木道人,都会被陆沉发现?
“怎么,不喜欢吗?”陆沉见她发愣,有些忐忑。
“喜……喜欢。”阿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拿起刻着凤纹的玉佩。
“只是这东西太贵重,我怕弄丢。”
“丢不了,我帮你戴上。”
陆沉不由分说,温柔地将玉佩系在她的腰间,然后把自己的那块系好。
“阿念。”陆沉看着她的眼睛,眼神炽热,“等这件嫁衣绣好了,我们就成亲吧。”
“我已经跟师父禀报过,师父虽然有点微词,但只要我坚持,他会同意做我们的证婚人。”
“我们要办一场最盛大的大典,让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成亲。
这两个字,是阿念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但此刻听在耳里却像是一道催命符。
她体内的魔种,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咕噜~”
一股难以忍受的饥饿感瞬间席卷她的全身,就像是有无数张嘴在撕咬她的内脏,在渴求着鲜血。
她看着陆沉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看着他脖颈下跳动的血管。
一种恐怖的食欲,让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牙齿。
“吃了他……”
“他是筑基修士……他的血是大补……”
“只要吃一口,你就不会疼了……”
阿念猛地推开陆沉,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怎么,哪里不舒服?”陆沉大惊失色,连忙去扶她。
“没……没事……”
阿念背对着他,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可能是……修炼有些岔气。我想……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路哥,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陆沉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陆沉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阿念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腕,直到咬出血来,才勉强压制住想要冲出去噬人的冲动。
“不行,灵兽血已经压不住,我需要更强的血。”
阿念抬起头,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布满血丝,幽绿色的魔光在瞳孔深处闪烁。
她看了一眼窗外。
天黑了。
归元宗山脚,三百里外。
有一处名为乱石林的地方,是散修和一些不入流的小宗门弟子混迹的场所。这里鱼龙混杂,杀人越货之事时有发生,是正道宗门眼中的藏污纳垢之地。
深夜。
一道黑影掠过树梢,落在乱石林的一块巨石后。
阿念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腰间的同心佩被她用一种特殊的符箓封印住气息,暂时切断与陆沉的感应。
“血……”
阿念喘息着,目光在乱石林中搜索。
很快,她锁定了目标。
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隐约传来淫笑声。
“嘿嘿,小娘子,你就从了大爷吧,大爷可是练气八层的修士,保你吃香喝辣。”
“救命啊,你放开我。”
一个练气期的淫邪散修,正抓着一个凡人女子欲行不轨。
阿念看着那个散修,血气旺盛,而且是个作恶多端的人渣。
“就你了。”阿念的身影瞬间消失。
山洞内,散修正在撕扯女子的衣服,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谁?”他猛地回头。
还没等他看清来人,一只纤细白皙却长着漆黑指甲的手,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一把捏住他的心脏。
“呃……”
散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黑衣女子。
“你……”
“嘘。”阿念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眼睛里没有杀人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借你的血用用。”
散修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鲜血灵力,甚至生命精华,都在顺着这只手,疯狂地涌入对方的体内。
短短三息,一个壮硕的汉子,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阿念松开手,干尸倒在地上,摔成粉碎。
被救下的凡人女子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忘了。
阿念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刻,阿念在那个女子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只怪物。
阿念并没有杀这个女子,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感受到体内魔种的躁动平复下去,撕心裂肺的饥饿感变成充盈的力量感。
练气八层,竟然直接突破了。
“这就是魔道吗?”
阿念看着自己的双手。
没有以前干粗活留下的茧子,完美的不可方物,但这双手上刚刚沾染了一条人命。
“我是为了活下去。”阿念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是为了陪路哥,杀坏人……不算作恶吧?”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一个让她能心安理得继续堕落下去的借口。
回到归元宗时,天已经快亮了。
阿念悄悄潜回洞府,烧掉夜行衣,洗去身上的血腥气,又吞了几颗清心丹来掩盖气息。
做完这一切,她才解开同心佩的封印,重新躺回床上,装作熟睡的样子。
吱呀,门开了。
陆沉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显然是想来给阿念擦脸。
看到阿念还在睡,陆沉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因为刚刚吸食精血,阿念的脸色红润得有些不正常,嘴唇更是红得像涂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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