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碎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碎了。
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裂开一道口子。
“这是出口？”
祁曜问。
苏可可皱着眉头，紧盯着那道裂缝。
“不管是不是，先试试。”
一起经历了多次生死存亡的时刻，祁曜和苏可可之间已经心灵相通，默契非常。
祁曜直接化出了兽型，他的眼睛盯着那道裂缝，瞳孔微微收缩。
忽然，他猛地跃起，巨大的狼尾狠狠砸向那道裂缝。
轰——
能量波纹从撞击点炸开。
苏可可被冲击波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脚后跟陷进沙子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裂缝越来越大，苏可可像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不断往裂缝的方向滑去。
祁曜落回地面，四爪在沙地上犁出四道长长的沟。
他也被吸力拉着不停往前滑。
“可可！过来！”
他的声音被撕碎在风里。
苏可可趴在地上，手脚并用，拼命往他的方向爬。
沙砾灌进她的袖口和领口，硌得皮肤生疼。
她的手指扣进沙子里，一把一把地往前扒。
但那股吸力太大了，她每往前爬一寸，就被往后拖两寸。
祁曜的尾巴猛地甩过来，卷住她的腰。
尾巴收紧，把她从沙地上提起来，往自己身边拽。
苏可可跌进他怀里，脸撞在他毛茸茸的胸口，鼻尖磕在坚硬的肌肉上，酸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抓紧了。”
祁曜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可可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颈侧的毛发里。
她感觉到祁曜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试图抵抗那股力量。
吸力突然增强了十倍。
苏可可眼前一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夹杂着不知名的轰鸣。
她的身体在急速下坠。
她闭着眼睛，把脸埋在祁曜的毛发里，不敢睁开。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突然停了。
苏可可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淡蓝色的天空。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海风咸咸的，带着海藻的味道。
“我们......回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祁曜躺在她旁边，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沙子上，发梢被海水打湿，黏成一缕一缕的。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嗯，回来了。”
苏可可偏过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还带着时之林里蹭出来的擦伤。
她伸出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祁曜偏过头看她。
“你挠我痒干嘛？”
苏可可悻悻地收回被硌疼的手指。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那你怎么不挠自己？”
“你管得着吗！”
祁曜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出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疼吗？”
“疼。”
“那就不是做梦。”
苏可可翻了个白眼，从沙地上坐起来。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片熟悉的海滩。
白色的沙子，深蓝色的海水，远处若隐若现的珊瑚礁。
她想起来了。
这里是月照海。
那天，就是在这里，虞纣把姻缘石给了她。
祁曜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光脑。
光脑的信号已经恢复，开始疯狂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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