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凶,动不动就吼。
瘦子话少,看人的时候眼睛像蛇。
他们打电话到周家,要一大笔钱,说三天之内不给,就撕票。
周稚梨不知道撕票是什么意思,但她从胖子的语气里听出来,那不是好事。
她很怕,怕得浑身发抖。
陈知远握住她的手,说“别怕,我们会出去的”。
“你怎么知道?”她问。
陈知远看着那扇被木板封住的窗户,说,“因为我答应过你,会带你回家。”
第二天,绑匪送饭来,两个馒头,一碗水。
胖子把馒头扔在地上,说“吃吧”。
陈知远把馒头捡起来,拍了拍灰,一个递给周稚梨,一个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一半藏起来。
周稚梨问他为什么要藏,他说“万一他们明天不送饭,我们还有吃的”。
第三天,胖子喝醉了酒,在门外骂骂咧咧的。
瘦子出去了,不知道去干什么。
陈知远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然后跑回来,蹲在周稚梨面前,压低声音说,“梨梨,我们要跑了。”
“往哪跑?”
“窗户。”他跑到窗户边,用力踹那几块木板。
木板钉得不牢,踹了几脚就松了。
他把木板一块一块掰下来,先爬出去,然后伸出手,“梨梨,把手给我。”
周稚梨把手伸给他。
他的手很瘦,但很有力,一把把她拉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荒草地,草有半人高,天快黑了,西边的天是橘红色的。
他们跑了很久,跑进一片树林里,跑得喘不上气。
身后传来绑匪的骂声,很远,但还在追。
陈知远拉着她的手,跑得更快了。
她的手很小,被他攥在手心里,有点疼,但她不敢松。
他们跑了整整一夜。
树林,田埂,土路,公路。
陈知远认得路,他说他小时候在乡下住过,知道怎么从星星判断方向。
周稚梨不认识星星,她只认识他的背影。
他跑在前面,拉着她的手,从来没有松开过。
他跑得很快,但她跟得上,因为他的步子迈得不大,一直在迁就她。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跑到了一个小村庄。
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有一口井。
陈知远停下来,靠在井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周稚梨也停下来,蹲在地上,喘得说不出话。
“梨梨。”他叫了一声。
她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汗和灰,嘴角那道口子又裂开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可他在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我们跑出来了。”他说。
周稚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害怕,不是委屈,是……她也说不清楚,就是想哭。
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用袖子帮她擦眼泪,说“别哭了,哭了对眼睛不好”。
“你的嘴在流血。”她说。
他伸手摸了摸嘴角,看了看手指上的血,笑了笑,“没事,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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