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南不动声色:
“小高,你去开门看看,阻进他们也过来了。”
“我去开。”另一名女生急忙道。
她打开房门,果然见刘阻进也带了一名助理学生过来。
众人齐聚一屋,刘阻进迫不及待的道:
“老师,我那间房间风景很美妙。”
地球星农场的格局已经被重新布置过,原本能看玉米、土豆的地被铲除,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一望无际的油菜花地。
众人说了几句,高晋又忍不住道:
“师爷——”
周道先脸都黑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嘿嘿嘿。”
高晋明白周道先话中的意思,可他也听出来老师语气里不带责备,所以壮着胆子道:
“老师,我刚听关小姐的意思,是想要将我们整个团队全签下来的。”
他一旦打开话题,年轻人们忍不住了。
那名先前开门的女生名叫李墨,马上接话:
“师爷,我早前看有人在网上放过地球星的员工宿舍,每间房子最差的也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
从这一句话,刘阻进就看出这年轻一辈定力还不够。
他们的热情除了用于工作之余,也更关注身边的环境,注意享受。
就在这时,宗明远也过来蹿门了。
反正都是自己人,高晋也不在意,说道:
“听主于老师这样最早来的人待遇好,分配到的房子是四室的,可以带家人同住,到时家人也可以在地球星里工作啊。”
李墨接话:
“我愿意在地球星安家落户。”
“工作环境好,福利待遇也不错,辛老师的收入是多少我不知道,但是于老师肯定很高,网传有五百万的年薪。”另一个学生也羡慕的道。
一提到薪酬待遇等问题,除了周道先几人还算镇定之外,年轻人难免都很积极。
“收入高、待遇好,有吃有喝。”高晋道。
团队中,除了李墨之外的另一名女生也接了一句:
“植株也多。”
周道先皱起了眉头,刘阻进及带的一名随行工作人员面对这样的情况不好吭声。
显然李政南的团队中,年轻一辈已经想要留在地球星工作,早前关遗珠提的建议打动了他们的心。
宗明远‘呵呵’笑了两声,打圆场:
“遗珠这两年地球星发展得好,她提供的工作岗位确实很吸引人。”
他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也不希望李政南伤心:
“政南,你听遗珠说过了吗?她目前在开发的神洲城。”
李政南也明白这些年轻人的心理。
他年纪大、涵养也好,知道年轻人崇尚地球星及一切热门的话题乃属于天性。
高晋年轻,面临成家立业的压力。
联邦政府对植培界扶持大,可同样的,做这一行工作是相当辛苦的——有时布置的实验场兴许是在星域之中不同的星球上。
像高晋这样的年轻人,若是结婚了,面临的就是夫妻分离、无法照顾家庭的问题。
所以这一行的工作人员,也面临成家难的老问题。
高晋谈了对象,对象对于他的工作是很有意见的,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来地球星。
一来这里收入高,二来关遗珠修建了员工宿舍,提供宿舍分配,将来随着地球星的开发,甚至可以解决家属工作的问题。
吃、喝不愁的情况下,地球星发展又快,景色又特殊,确实适合长久居住。
再加上这里工作不用星域之间四处奔波,难怪高晋等人都想要说服长辈们。
……
李政南说道:
“早前听说了,去年就开始动工的项目,完工时间应该是在明年,到时她说邀请我们过来优先赏玩。”
“师爷——”
高晋见他顺着宗明远的话转移了话题,不由急了喊了一声。
周道先的脸色沉了下来:
“高晋,你过来,我跟你说一说。”
高晋是王平的学生,平时对自己的老师更畏惧,但他见一向好脾气的周道先脸色难看,心中也有些怵。
王平表情难看,说道:
“宗叔也不是外人,直接说就是。”
“你们这些年轻人,半点儿沉不住气。”周道先听他这么一说,也就直接开始喝斥。
刘阻进摸了摸鼻子,总感觉师兄在骂的好像是自己。
陈跃今也道:
“你们的想法老师未必不了解,可老师心系的始终还是星域植株种植的问题。”他皱眉说道:
“正因为你师爷这种性格,关小姐才对他格外尊重,无论是提出什么样的条件聘请咱们这一支团队,始终是看在老师的人品性格之上,而不是你们这些年轻人!”
他一番话说得高晋等人脸色羞红,低垂下头来。
“如果沉不住气,冲着高额待遇来的,趁早得看看自己适不适合这份工作。”王平严厉的喝斥:
“没有那个金钢钻,尽想揽瓷器活。”
他平时就不苟言笑,这会儿一发火斥责人倒真有几分令学生们害怕。
“好了,你们也别生气。”李政南摆了摆手,说道:
“咱们这一代人,是实现了经济自由,孩子们年纪小,生活都有压力,向往地球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一说话,其他人顿时不吭声了,几个年轻的学生脸上露出羞愧之色。
“不过咱们做事也不能半途而废,手头几个项目好好的做,我确实有想要将来来地球星工作的打算。”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李政南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不过不是现在,我估摸着遗珠也是了解我的心意,所以提到了明年的时候,这段时间,就当个考核,大家的表现怎么样,也会被放入考核之中。”
李政南意味深长的道:
“你们现在表现出色,所以这次地球星之行,带你们一路,但如果仍然是这样浮躁的心态,将来我就算要来地球星,一同带来的人是不是你们,那得看你们后续的表现才行。”
他的话令得几个年轻人眼睛一亮,心中燃起希望。
一场小风波很快消弥于无形。
宗明远从头看到尾,心中略有些感慨。
李政南是早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一生经历的挫折也不少,相同的情景见得多了,所以能镇定自如的决定。
宗明远难免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也想到了自己的当年。
他年少的时候,宗浩国也希望他能接替自己手中的事业,可惜他吃不了这个苦,也忍受不了频频失败的挫折,最终另外选择了其他行业。
父亲这些年来已经渐渐不说失望,可他仍能感觉得到宗浩国的失望。
如果自己早知道稻谷还有复苏的一天,当年的自己是不是该再多多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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