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在我要彻底对这个世界失望鄙弃的时候,有人从书架上拿起了我。
那一瞬天旋地转,昼夜更迭。”
讲到这里,群青说话突然不再像木偶般生硬,神色和语气也变得柔和,“他小心翼翼地弹去了灰尘,像是抚摸一个极娇柔的女子般轻柔地翻开了我。
只是读了两页,他便像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般,将我紧贴于胸口,从藏书阁偷带了出来。
他跑得那样快,那样紧张,连心脏都‘扑通、扑通’乱跳。
震得我差点掉页。
他藏我于枕下,无人时日日琢磨。
我本不想睁开眼,可他指尖的温度那么炽热,一寸一寸划过我的肌理,我的灵魂便滚烫炽热,像是要着火。
我怕他哪天翻得多了,害我自焚。
便想看看究竟是何等竖子,如此造次。
岂料,我刚睁眼便跌入他的眼眸。
从未有人那样看着我,欣赏、贪婪、痴迷、沉醉。
在他的眼中,我是珍馐、是瑰宝、是前所未见、是无与伦比。
可他在我眼中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未经世事的小和尚,脑袋圆溜溜的,看着不大聪敏。
除了一双眼睛生的还算好看些。
可我偏喜欢他。
我喜欢他那双漂亮眼睛里倒映着的,绚烂的我自己。”
他总在嘴里念叨着‘群青,群青’。
他一定是极喜欢我的吧,不然总喊我的名字干嘛。
我被藏在书阁的最底层,除了和寺里庄严的风格不同外,还因为我书中的最后一章《欢世纪》是个没被写完的残章。
终于有一天,他不再单纯满足于看我书中的故事。
他提起笔来,要为我的《欢世纪》写一个结局,
我终于完整,得以化形。
可是寺里的老和尚发现他偷看禁书,将我丢进火炉,小和尚一把从火中捞出了我。
可惜《欢世纪》的结局还是被烧了。
我被烧的面目全非,他的手也被烫伤。
而那老和尚却只顾着斥他出家人不该动妄念,斥他却沉溺于情爱故事,难以自持。
说他禅心不定,为外物所扰,多有杂念,当断舍离。否则便会步他师父释空的后尘,引火上身,难得善终。
都是屁话!
他为我据理力争,甚至不惜还俗。
老和尚却骂他不知悔改。
他对我的心意,我知晓。
所以,我一定要恢复容貌,回去找他,才算不负这天定的缘分。”
她故事讲的那样缱绻,语气那样坚定。一时间把雪融都听感动了。
可群青说完好一会了,扈石娘却仍没有停下魅术。
雪融以为扈石娘听得愣神了,轻轻唤她,“阁主。”
扈石娘垂眸解术,嘴角却扬起了一抹不知意味的笑容。
她大抵是看穿了群青的心思,只道:“你若是想要抚平这脸上的烧伤,只要价格合适,易颜阁自然不会因为你没礼貌就不做这笔生意。”
“但你若是想让我帮你换上谁的皮,那我劝你离开。”
这次轮到群青不解了,“为什么?”
扈石娘懒得解释,只道:“看来你是第二种。既然这样,雪融,送客吧。”
雪融也不知道为什么,易颜阁本身就是换皮的地方,只要价格合适,不存在帮谁、不帮谁的事情。可是阁主连价都没开就赶人走还是第一次。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违抗阁主的命令,便道:“这边请吧,群青姑娘。”
群青却执拗着不愿离开,“为什么,是我的故事不够打动你吗?”
“那你要怎样才肯帮我换皮?”
扈石娘帮曹娴女换了脸,本就法力大失,又帮萧遂怀疗伤,刚刚还开了魅术,此刻已经是乏力至极,懒得再费口舌。
便摆摆手,示意雪融将人带出去,自己转身要去内堂休息。
不料听到雪融一声惊呼:
“群青,你放肆,你要干什么?!”
扈石娘还未转过身去,就发现自己被法术缚住了,动弹不得。
再一回神,人已不在易颜阁中,而脚下尽是虚无。
群青的声音从界外传来——
“你冷心冷情,既然我的故事不能打动你,那你就去《欢世纪》写一个能打动我的故事。”
“我不信,到那时你还不愿意给我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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