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就停几天课,让你爹爹去私塾给夫子们告假。”
声音温柔得让人想落泪。
自然而然的,有声音从扈石娘嘴中传出:“没有,娘亲别担心。”
扈石娘听到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惊呆了。
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身体好像被不知名的精神掌控了,她还在震惊,陈微澜已经牵起了她的手,将她绕到床的另一侧。
“满儿,来看看妹妹。”
妹妹的脸皱巴巴,像只没睁开眼的幼猫。皮肤上还裹着一层细密的胎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
“她……”
扈石娘的小脸皱了又皱。
“她是人吗?好……丑……”
众人只当是童言无忌,哄堂大笑。
“满满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喝了奶水就好了。”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她爹,何所谓。
他去给接生的稳婆结银钱了。
何所谓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不像母亲那般柔软,何所谓的手像树皮,粗糙,太粗糙!
差点把她的发髻弄乱了。
“满满叫何殊楠,因此总是争强好胜,隔三差五来告状的夫子就差住咱们家了。”
何所谓笑着调侃,“可得给圆圆起个乖一点的名字,不然长大了像满满可还了得。”
“像我怎么了,本女侠惩奸除恶、英雄盖世!再说我这破名儿还不是你起的?”
何殊楠哼了一声,脸都气成了小包子:“我打小你就教我,虽是女子何必输男。这才养得我好斗成性!”
“现在反倒来怪我?”何殊楠干脆转过身去,不理何所谓了。
何所谓又一阵大笑。
待扈石娘从笑声中清醒过来,那些话已经说完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胡言乱语出那些话,但看着一旁大笑的何家夫妇更气了。
她很可笑吗?
他总是笑什么?
那时候的扈石娘还不明白这样的笑不是嘲讽。
是喜欢。
是疼爱。
是一个父亲觉得自己的幼女说什么、做什么都很可爱。
是爱极了、爱惨了。
他一把将女儿拉了过来,揉了揉她稚嫩的脸颊,娇宠道:“小气包。”
“不怪你,都怪爹爹,是爹爹胡言乱语!我家阿满自然是得天独厚,潇洒自由的一代女侠!”
“这世间什么样的好儿郎都比不上我姑娘厉害!”
“阿满是家里的骄傲!”
何殊楠这才勉强受用,傲娇道:“好吧,你说的这些,我早都知道了。”
又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妹妹就叫何殊盈吧”,陈微澜温柔道,“何输赢,不论输赢,终得盈成,皆是圆满。”
名字是一个人与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个连接,寄托着最美好的期盼与愿景。
有了名字,才算开始了新生。
出了陈微澜的房门,何殊楠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
她好像也曾给一个人起过一个名字。
可那个人是谁呢?
何殊楠努力地回想,可偏偏记忆却模糊了。
不对!
她不是何殊楠!
她是扈石娘啊!
她为什么来这里?!
她为什么变成了何殊楠?!
有记忆的片段走马灯般在她脑海放映。
有个人双眼通红,满脸不可置信看着自己,问她,“什么?”
他喊她,“阿满,阿满,阿满……”
一声声情真意切,一声声杜鹃啼血。
可偏偏无论如何得不到她的回应。
正出神呢,那个声音却又一次在她耳畔响起。
“阿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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