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遂怀正专注地摆弄着一支鎏金珠钗,闻言头也不抬:“不是瞎逛,这不是在找阵眼呢嘛。”
他将珠钗举到扈石娘面前让她感应,“你不是说过阵眼必是天灵地宝?大隐隐于市,若这阵眼是鲛珠,藏在珠宝行里岂不正合适?”
见扈石娘毫无反应,他又随手放回原处,指尖在琳琅满目的首饰间流连。
“大隐隐于市是这么个隐法?”
扈石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往街上一指,“你怎不去看看这满大街戴珠钗的姑娘?”
“也有道理。”
扈石娘一时语塞,她甩了甩袖子,索性在店里的藤椅上坐下:“你自己找吧。如归城大大小小的珠宝行都逛遍了,日头都要落山了,我是走不动了。”
“公子可是要为娘子挑选珠钗?”掌柜见萧遂怀将每支珠钗都拿起来端详,殷勤地凑上前来。
萧遂怀信口胡诌:“正是,想寻颗上好的东珠给娘子镶冠,可这些......”
掌柜眼睛一亮,连忙从锦盒底层取出几枚珍藏的东珠:“公子请看这些可还入眼?”
萧遂怀忙将正在喝茶的扈石娘拽到柜台前:“娘子,可有中意的?”
扈石娘茶盏还没沾唇,瞥了一眼便冷声道:“没有。”
掌柜见二人气氛微妙,以为是小夫妻闹别扭,陪着笑脸道:“娘子莫恼,我们思梵铺的珠宝在如归城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若是这些都不合心意,不妨留下住处。过些时日商队要去西址、晋安、北邙采买,若有好的东珠定第一时间告知。”
萧遂怀笑着摇头:“多谢美意,只是我们夫妇是外乡人,过两日便要离开如归了。”
“听两位的口音约莫不是从北邙来的?”掌柜想做成生意,便凑近乎搭话。
倒是萧遂怀涉世不深,一听这话就熟络地聊了起来,“掌柜去过北邙?”
“那还是前些年的事儿了”,掌柜笑盈盈颔首,“平安节二位可曾听过?”
“平安节?”
萧遂怀与扈石娘默契对视一眼,北邙谁人不知平安节?这个凑近乎的方式未免太老套了些,便想着随口附和几句撤退了,“炼境的平安节?我们正是从那里来。”
掌柜听到二人从炼境来,正如他们所料,神色一顿,随即尴尬道:“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炼境。”
扈石娘心底刚泛起一阵冷嘲,刚要抬脚走人,却不料那掌柜真没说谎——
“明明是雪山之下,寒冬之季,却是温暖如春,鲜花盛开。那里人妖和谐、异景漫天、奇货琳琅,就连灯火都是昼夜通明,真真是梦中之地。”
说罢他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去看看那盛况。”
萧遂怀见他伤神,随口宽慰道:“平安节年年都有,看掌柜年岁尚青,何愁无前路?”
“前路常在,可同行之人却不常在”,掌柜提唇浅笑,他沉吟片刻,突然压低声音:“二位稍候。”
说着转身掀开内室的帘子,不多时捧出个紫檀木匣。
匣盖掀开的刹那,连见多识广的扈石娘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金丝掐就的凤凰展翅欲飞,鸽血石缀成的羽翼流转着晚霞般的光晕,海蓝宝镶嵌的尾羽似星河倾泻,最夺目的是凤凰口中衔着的那颗东珠,在暮色中泛着七彩涟漪。
“这颗如何?”
掌柜指着东珠问道,指尖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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