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小虫慌慌张张追上来,结果看到萧遂怀已经发现了它们的巢穴,六只细足绊作一团,懊悔砸地抱头痛哭:“哎呀!完了呀!家被偷了!呜呜~”
择福泽之地而居是生灵的天性,月息虫喜食妖息,那么月息虫集聚之地必是妖息最旺之地。
在扈石娘的太虚境内,妖息最旺者除了这具身体的主人,还能是谁?
萧遂怀的指尖悬在半空......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那块沉默的巨石,心脏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原来......你在这里。”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一场梦。掌心拂过石面,沉睡的月息虫纷纷振翅飞起,在夜色中划出无数道蓝莹莹的光痕。
最后一只灵虫离开时,巨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春冰初融时绽开的纹路。
“笨蛋。”
萧遂怀颤巍巍地伸手,指尖抚上那些裂纹,他听到自己声音几近破碎:“终于……找到你了。”
巨石轰然崩裂,无数碎石簌簌落下,一尊朦胧的灵体从石心浮现,周身缠绕着雾霰般的微光。
即使看不清面容,萧遂怀也确信她是扈石娘。
就是扈石娘。
他再也不愿忍受心里所有的慌乱、焦急、害怕,猛地将灵体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再也不松开。
可灵体没有回应,只是木木地问他:“爱是什么?”
萧遂怀身形一震,松开双手。灵体空洞的面容转向他,执拗地重复:“爱是什么?”
那声音像山谷回声,一声比一声急促,“爱是什么?”
好似它只会说这一句。
“爱是什么?”
萧遂怀不知道她为什么执着于这个答案,可那一刻他只感到阵阵心痛。
扈石娘没有心,不懂爱,却把自己的灵魂困囚于此地,想要求得一个爱的答案。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关于爱的定义都苍白得可笑。
他不知道怎么告诉她爱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就算开口,讲出的那些话又算不算得上真正的爱。
于是只能看着她流泪,哑口无言。
石头灵体却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什么,抬手抚向那双流泪的眼睛。
那双眼睛灿若星辰,落在她身上时连光尘都变得温柔,可里面流淌出的却是如墨般浓稠的悲伤。
那眼神让她胸腔发胀,仿佛有种子要撬开她冰冷的躯壳,向上发芽、生长。
她便不想再问爱是什么了,静静地望着他。
天边粉酡的红晕褪成霜白色,时辰到了。
“石娘”,萧遂怀捧起她的脸,额头相抵,哽咽道:“该回家了。”
石壳应声剥落,如蝶蜕般片片飞散,露出梦中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只要你唤她,她就会出现。]
萧遂怀顿时泣不成声,抱着眼前人失声痛哭。
她伸手回抱住颤抖的萧遂怀,呼吸拂过他耳畔:“傻子。要是我永远不出现,你打算喊到什么时候?”
“喊到老,喊到死……”他收紧了怀抱,将脸埋在她颈窝,泪水浸湿了衣襟。
“喊到再也说不出话来,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哑巴。”
“傻子。”
识海掀起滔天巨浪,冰山萌发生机,太虚境洒下一场粉色的雪。
爱,就算嘴巴不说话,眼睛也会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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