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缕幽蓝色的火焰从指尖跃出，正是海心焰。
药老怔怔地看着那缕火焰，良久无言。
半晌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几分快意，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死了……死了好啊……”
他喃喃道。
“这个逆徒，终究还是死了……”
萧炎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韩枫死了？死在柳白手上？那海心焰也被他吸收了？
这位柳白大师，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药老平复下心情，看向柳白。
“小友，多谢你告诉老夫这个消息。那身躯炼制之法，老夫这就给你。”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的卷轴，递到柳白面前。
那卷轴通体呈淡黄色，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年代久远，但隐隐散发着一股玄奥的气息。
柳白接过卷轴，灵魂力量微微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卷轴中记载的炼制之法极为详细，从材料的选取到炼制的过程，每一步都有清晰的说明，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身躯炼制秘法。
他将卷轴收入纳戒，笑道。
“多谢药老前辈了。”
药老摆了摆手，正要说话，却见柳白又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对了，药老前辈，晚辈还有一物想与您交换，不知您是否有兴趣？”
药老眉头微挑。
“什么东西？”
柳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纳戒中取出一个青色的玉瓶。
那玉瓶通体晶莹，瓶口处封着一层黑色的火焰，隐隐能感觉到其中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他抬手，随手撤去瓶口的火焰。
下一刻，一道虚幻的灵魂体从瓶中疯狂冲出，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
“柳白！你放开我！你会后悔的！我乃韩枫，你敢如此对我——”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便被柳白抬手一抓，死死控制在半空之中。
韩枫的灵魂剧烈挣扎，那张虚幻的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
可就在他挣扎之际，目光无意间扫过一旁，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里，一道虚幻的苍老身影正悬浮在半空，那双曾经慈祥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盯着他，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老……老师？！”
韩枫的声音都在发颤，那张脸上瞬间涌起无尽的惊恐。
他下意识想要往玉瓶里钻，却被柳白的力量死死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不！老师，您听我解释！当年的事，是误会！是误会啊！”
他疯狂地嘶吼着，声音中满是恐惧。
药老没有动。
他就那样悬浮在半空，虚幻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韩枫，仿佛要将这个逆徒看穿。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悲凉，无尽的愤怒，还有无尽的失望。
“韩枫……我的好徒儿……”
他的声音沙哑，一字一顿。
“你也有今天。”
韩枫浑身颤抖，那张脸上满是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药老抬起手，虚幻的灵魂力量涌动，就要将韩枫当场灭杀。
“药老前辈且慢。”
柳白的声音适时响起。
药老的手顿在半空，他转过头，看向柳白，眼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小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白微微一笑，神色淡然。
“晚辈斗胆，想跟前辈做个交易。”
药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沉声道。
“什么交易？”
柳白指了指被禁锢在半空的韩枫，轻声道。
“晚辈用此物，跟前辈交换一些东西。”
药老眉头紧锁。
“你想要什么？”
柳白竖起一根手指。
“八品丹方，十张。”
药老嘴角一抽。
“十张八品丹方？你小子抢劫呢？”
柳白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又竖起两根手指。
“还有九品丹方，三张。”
药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九品丹方三张？！你知道九品丹方有多珍贵吗？！整个大陆都没几张！”
柳白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可这不是觉得韩枫对您重要吗？您想想，当年他背叛您，害得您只剩一缕残魂，这种仇恨，用几张丹方来换，不过分吧？”
药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不过分？！你小子这是趁火打劫！”
柳白也不急，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药老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压下了怒火。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瑟瑟发抖的韩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半晌，他咬牙切齿地道。
“八品七张，九品一张！不能再多了！”
柳白眼睛一亮，笑道。
“成交！”
药老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
柳白哈哈一笑，也不反驳。
药老哼了一声，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叠卷轴，随手丢给柳白。
“拿着！赶紧的，把韩枫给我！”
柳白接过卷轴，灵魂力量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将卷轴收入纳戒，随手将还在哀嚎的韩枫装入玉瓶，丢给药老。
“前辈收好。”
药老接过玉瓶，低头看着瓶中那道瑟瑟发抖的灵魂，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柳白笑道。
“前辈，您也不亏。丹方这种东西，只要您愿意，想复制多少就复制多少。用几张复制品，换韩枫这个逆徒，对您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药老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他将玉瓶小心收好，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这个逆徒，他要带回去，好好盘问。
当年的真相，还有这些年发生的事，他都要问个清清楚楚。
萧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八品丹方七张，九品丹方一张……就这么到手了？
这位柳白大师，当真是……会做生意。
药老收好玉瓶，看向柳白，神色复杂。
“小友，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柳白摆了摆手，笑道。
“前辈客气了。咱们各取所需，谈不上回报。”
药老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虚幻的身影缓缓飘回萧炎的戒指之中。
萧炎站起身，对着柳白拱手行礼。
“柳白大师，多谢款待。今日之事，晚辈铭记于心。”
柳白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修炼。日后若是有空，可以常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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