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的拒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地下室里的热切氛围。补光的LED灯依旧嗡嗡作响，艾瑟尔不知何时停下了浇水的动作，眼神疑惑地在三人之间打转。
利普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眉头拧成疙瘩，语气带着不解：“为什么拒绝？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没了。”
没等李昂开口，利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自问自答：“难道又是因为你的道德优越感？”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点急躁：“放弃吧，伙计！在南区，你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坑蒙拐骗、见机行事。靠所谓的‘正行’，你这辈子都只能在泥坑里挣扎，永远攒不下钱！”
李昂看着他急切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
“你说的没错，不参与卖大麻，主要就是我不想碰这种东西。”他语气平静，目光扫过满室的大麻盆栽，“但同样，这个计划的风险实在太高。”
“风险？”利普嗤笑一声，“南区的警察我都见过，全都是一群笨蛋。你去帮我们放风，没有任何危险。”
“可我根本没有望风的经验。”李昂反驳道，“我来南区没多久，南区的警察什么时候巡逻、会从哪个方向来，我一无所知。万一没能及时发现，我们三个谁也跑不掉。”
利普愣了一下，随即摆手：“这简单！那我来望风，你跟凯文负责冰淇淋车上的事就行。出货时必须两个人在车里，一个卖货收钱，一个盯着方向盘，遇到情况能立刻开车跑，这样最稳妥。”
他说得笃定，仿佛已经把所有风险都考虑周全。但李昂依旧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利普身后的凯文，语气带着点反问：“就算你能避开警察，那本地黑帮呢？”
这句话一出，让利普和凯文同时愣住。
李昂没有停顿，继续说道：“你说这一地下室的货能卷出四五千根烟，凯文又急着回款交9000美元的电费，势必要在短时间内大量出货。”他顿了顿，眼神冷静，“南区的地下市场就这么大，我们突然涌进这么多货，本地黑帮的生意一定会大受影响。”
“他们靠这个吃饭，生意被抢，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李昂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只要他们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是我们在抢生意。到时候怎么办？像弗兰克那样跟人赌命？还是掏枪跟他们火拼？”
地下室里陷入死寂，只有LED灯运行的嗡鸣声。凯文脸色发白，下意识搓了搓手，他显然没考虑过这个层面的问题。利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话。他心里明白，南区黑帮的情况，可比被警察抓麻烦多了。真要是被盯上，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李昂看着两人沉默的模样，补充道：“打拳和替考虽然也有风险，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赚的钱够我攒学费就行。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把自己推到绝路上。”
凯文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沙哑：“那……那电费怎么办？总不能真让酒吧停电吧？”
地下室里的死寂持续了半晌，利普盯着满地的大麻盆栽，眉头拧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工作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突然，他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颓然瞬间褪去，语气重新变得笃定：“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往前一步，拍了拍凯文的肩膀，又看向李昂：“黑帮那边，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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