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诺亚心脏莫名揪紧,他看了看弗兰克手里的全家福,又看了看门边一言不发的李昂,脸色变得铁青。
“别急,诺亚。”弗兰克抬眼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抬了抬下巴,目光指向门口的李昂,又开始吹嘘起来:“让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好搭档。他叫李昂,南区地下拳赛的组织者,同时也是蝉联多届的拳赛冠军,黑道上的人,没人不知道他的大名,下手狠辣,从不留情。”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威胁:“你今天要是不能让我满意,不能拿出钱来抵账,那接下来,我就只能让李昂来跟你‘好好交流’了。至于他会用什么方式跟你交流,我可就说不准了。”
诺亚的脸色惨白,却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南区拳王,也不想知道。我已经上岸很多年了,早就不再关心黑道上的任何事,也不再跟那些人有任何接触。”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辩解和无奈:“而且,就算是当初,我也只是一个制毒师而已。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只负责研究配方、制作毒品,根本不关心生意上的任何事,也从不跟黑道上的人打交道。那些生意往来、人脉打理,全都是你母亲佩吉在一手管理,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参与!”
话音刚落,诺亚的画风骤然一转,先前的无奈和慌乱逐渐褪去,脸色变得愈发狠厉,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死死攥着办公桌边缘,语气冰冷又带着威胁:“弗兰克,你也好好想想。虽然我当初只混在实验室里,不插手外面的事,但我也知道不少秘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母亲当年落网,之所以没把我供出来,就是因为我手里握着她太多见不得光的事——那些人命、那些黑账,我全都记着。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就把所有事全都说出去,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诺亚的话刚说完,弗兰克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癫狂,他猛地拍了一下办公桌,震得桌上的水杯微微晃动:“你以为我在乎?!我巴不得你把佩吉那老女人再送进去,最好让她把牢底坐穿!去啊,你快去说啊!我求你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布满红血丝,先前的嬉皮笑脸、算计威胁,全都被一种混杂着恨意和癫狂的情绪取代,看得诺亚一时之间竟被唬住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上的狠厉也僵住了,只剩下满脸的错愕。
弗兰克喘着粗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语气沉了下来:“你猜,为什么佩吉那老女人明明判了那么久,却只蹲了12年,就被提前放出来了?”
他故意顿了顿,不等诺亚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晦涩:“因为佩吉要死了。”
说完这句话,弗兰克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李昂,眼底的癫狂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悲伤,那悲伤很淡,转瞬即逝——那是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却在得知对方时日无多后,无法掩饰的复杂情愫。
弗兰克很快便转过头,重新看向诺亚,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强硬,甚至比之前更甚:“总之,不管佩吉怎么样,不管你手里有什么秘闻,我他妈的不在乎,我现在就要拿到钱,你一分都不能少给!”
在听了弗兰克的癫狂发言以后,诺亚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垮了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脸色灰败又无力,瘫坐回了自己的老板椅内。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站起身来伸手从身后书架抽出一本厚重的硬壳书,指尖扣住书页缝隙一掰,竟是个藏在书里的伪装铁盒。
他掀开盒盖,从里面拿出两沓百元美钞,重重拍在桌面上。
“两万,这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现金。”诺亚声音沙哑,眼底满是疲惫,又瘫坐回椅子里,“你给我三天时间,最多再凑两万,真的只有这些了。诊所运转、房贷、孩子学费,我一分多余的流动资金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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