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出来了？”利普咧嘴笑了笑，坦然承认：“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还好。”李昂拿起一个电烙铁，耸了耸肩，“主要是你之前一直说要等卖完大麻，再多攒一些钱再报考，中午吃饭时突然主动找教授咨询奖学金，前后转变太突然。”
“更何况，尤恩思教授明明帮我们约了一个军方的小项目，作为实践课程，可你偏偏没有提到这点。而这其中唯一的变数，就只有海伦娜教授了，再加上你今天对她的殷勤表现，我很难不注意到。”
利普闻言笑了笑，放下手里的导线，突然往前凑了凑，肩膀几乎挨着李昂。
他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眼神变得格外认真，语气也沉了下来：“伙计，你昨天跟我说，弗兰克发了一笔足有一万五千美元的横财？是真的吗？”
李昂抬眼对上他严肃的目光，慢慢点了点头：“没错。不过他具体把钱藏在哪，我就不清楚了。你要是有想法，最好尽快动手。不然等他存进银行，你就没机会了。”
“这你放心。”利普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显然对他这个老爹一清二楚，“他一屁股欠账，要是敢存进银行，估计当场就被信用卡公司扣走了，借他个胆子也不敢把钱存银行。这笔钱肯定被他藏在哪个角落，跑不了。”
见他胸有成竹，李昂补充了一句：“不用急，明天他应该还会有一笔两万美元的到账。”
“还有两万？！”利普眼睛瞬间瞪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差点碰到旁边的示波器，他连忙压低音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加起来就是三万五千美元？”
他搓了搓脸，脸上止不住地泛起笑意，开始盘算起来：“有了这笔钱，家里的日子能大大改善了。黛比和卡尔的牙齿都有点不齐，正好能给他们俩整个牙套，等他们再大一些，就来不及了；利亚姆一直喝的廉价奶粉，也能换点好货；菲奥娜也不用那么拼命加班，能松口气了。”
“当然，还有你。”他看向李昂，神情认真，“伙计。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攒钱，四年的大学开销不是一笔小数目，等钱到手，也有你一份。毕竟这个消息是你的，少不了你的。”
李昂摆了摆手没接茬，只是调侃道：“有了这笔钱，你就能尽快入学黏着海伦娜教授了。学费生活费都够了，你就不用再等，也不用再折腾大麻生意了。”
听到李昂提起大麻的事，利普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地应了一句：“我答应凯文了，这批大麻都卷好了，总不能半路反悔。他最近在攒钱买戒指，要跟小V求婚，也指望着这笔钱，我不能就这么扔下他不管了。”
说完，他便转身拿起桌上的电阻，低头继续整理导线，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李昂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劝说，这已经是自己能做到的极限了，剩下的就全看他自己了。
随着“滋”的一声轻响，最后一根导线焊接到位。李昂放下烙铁，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向身旁的利普——他正趴在操作台上，用万用表最后检测电路通断，显示屏上的数值稳定在标准范围，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发黑，实验室里只靠操作台上方的台灯照明，光线落在布满焊锡痕迹的电路板上，映出接收器的轮廓——巴掌大小的金属外壳，焊接点整齐利落，调谐旋钮转动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算是两人一下午忙活的成果。
“总算搞定了。”利普直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脸上满是疲惫却兴奋的笑意，“明天我跟凯文就可以开张了。”
李昂点了点头，刚要收拾工具，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
利普下意识摸向自己口袋，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漆黑；李昂也摸出自己的旧手机，同样没有来电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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