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无视了楼上大喊大叫，破口大骂的弗兰克，
他亲了亲凯伦汗湿的额发，将自己的外套展开，轻轻盖在她瘫软的身上，指尖顺带拢了拢她散乱的长发，动作轻柔与方才的激烈形成鲜明反差。
“在这等着，我上去看看。”他低声叮嘱。
凯伦仍不舍地攥着他的手，贴在脸颊上摩挲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安抚好凯伦以后，李昂转身拉开地下室的门锁，顺着楼梯缓缓向上。
客厅里，弗兰克还瘫坐在玄关处，胳膊上的伤口渗着血，沾污了原本就破旧的衣服，见李昂走出来，他到了嘴边的咒骂突然卡住，喉咙动了动，磕磕巴巴道：“李昂？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不在这，在哪？”李昂面无表情，目光扫过他胳膊上的血迹，没多停留。
弗兰克眨巴眨巴眼，满脸疑惑：“不，不对啊……不是你抢劫的我吗？”
“抢劫什么？”李昂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弗兰克，“我一直都在这里。”
“你在这？”弗兰克像是抓住了什么破绽，眼睛一亮，“那凯伦呢？她怎么没在你身边？”
李昂抬眸，眼神平静地盯着他，没说话。弗兰克顺着他的目光，瞥见地下室虚掩的门，又看了看李昂额角还没干透的碎发，领口松开的纽扣，瞬间反应过来，脸色讪讪，似乎明白了凯伦在哪，以及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他却依旧嘴硬：“肯定和你有关！你人在这里，不代表抢我的人不是你找的！”
李昂站起身，走向厨房，拿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压下地下室残留的灼热感。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到底在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弗兰克猛地提高声音，胳膊的疼痛都忘了大半，用另一只好手，气愤地拍了下地板，“当然是从诺亚手里要来的那一万五千美元！这件事只有你知道，除了你，谁会抢我一个南区知名的穷鬼加酒鬼？”
李昂又站起身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几个冰块，加进了咖啡杯里，摇晃了片刻后，又喝了一大口，杯底的冰块碰撞作响，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弗兰克气急败坏的脸上，再次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如果要抢你，三天前，你还能带着钱离开诺亚的诊所？”
“嗯？”弗兰克愣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是啊，三天前在诺亚的诊所，他瘸着一条腿，毫无反抗之力。不，面对李昂，他哪怕四肢完好，也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李昂要是真想抢，当场就能下手，根本不会让他带着钱回到南区，还安稳过了这几天。
逻辑上的矛盾让他的气愤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惑，他挠了挠头，伤口的疼痛再次袭来，忍不住龇了龇牙，喃喃道：“那不是你……是谁？”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弗兰克偶尔吸凉气的声音，和李昂喝咖啡的轻响。李昂靠在厨房门框上，指尖敲击着杯壁，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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