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踩着满地的碎石和垃圾往营地深处走,周遭的景象比外围更显破败。各式各样的帐篷挤挤挨挨地扎着,大多是破旧的帆布拼补而成,有的甚至只是用几根歪扭的木棍支起框架,盖上几层泛黄的旧报纸和硬纸壳,风一吹,纸壳便哗哗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几处帐篷旁堆着发霉的被褥和废弃的塑料瓶,空气中除了尘土和劣质酒精味,又混进了刺鼻的焦糊味——不远处,四个流浪汉正围在一个锈穿了底的铁桶旁,用枯枝拨弄着里面燃烧的垃圾,塑料和布条烧融的味道混着垃圾的腐臭,呛得人鼻腔发紧。
营地的流浪汉们对两人的闯入显得漠不关心,大多神情麻木地守着自己的一小块地方。
有人蜷缩在帐篷口,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泥土;有人靠在纸壳堆上,抱着一个破酒瓶昏昏欲睡;还有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正蹲在地上翻找着垃圾里的残食。但终究只会是徒劳,被翻过多次的垃圾堆,什么也不会留给他们。
流浪汉们大多只是抬眼懒懒扫了李昂和利普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仿佛这两人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两人放轻脚步,避开地上的杂物和熟睡的人,一路往营地最深处走,没一会儿,那辆灰色的无轮房车便出现在眼前。车身布满划痕和污渍,车窗拉着帘,蒙得严严实实,房门紧闭着,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安静得诡异,丝毫看不出里面有人的迹象。
利普站在远处的阴影中,压低声音看向身旁李昂:“看起来,就是这辆了。怎么办?敲门骗他出来?”
李昂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流浪汉们都各忙各的,没人留意这边,才缓缓开口:“太冒险,他认识你,我还是生面孔。我们得到的大概率不是开门,而是一把霰弹枪顶住脑门。”
他的目光在营地里快速扫过,最终落在不远处一个蜷缩在纸壳堆旁的女人身上。女人约莫三十岁,头发枯黄打结黏在脸颊上,身上裹着几件厚外套,却依旧遮不住身形的单薄,正低头抠着指甲,神情疲惫又麻木,和其他流浪汉没什么两样。
李昂对着利普递了个眼色,两人迈步朝着那女人走去,没多余的话,李昂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20美元的纸币递到女人面前,语气平淡:“帮个忙,这钱就是你的。”
女人听到声音慢慢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死死盯着那20美元,喉咙动了动,枯瘦的手立刻抬起来要去抓。可就在她指尖快要碰到纸币时,李昂突然抽回了手,眼神锐利地看着她,沉声问:“你认识那辆灰色房车里的人吗?”
女人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光亮淡了几分,喉咙吞咽了一下,沙哑着嗓子回道:“见、见过两次,不熟……里面的人不怎么跟我们说话,偶尔会出来买酒。”
李昂没再多问,又从兜里掏出一张100美元,和那20美元叠在一起,在女人眼前晃了晃:“帮我们把房车门叫开,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他开门,这120美元全是你的。”
120美元的诱惑瞬间冲散了女人的犹豫,她一把抓过钱,紧紧攥在手里,生怕李昂反悔,连忙点头:“好!我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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