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不远，只穿过两条小巷。刚走进公园边缘，他目光一顿。
不远处的树荫下，停着一辆格外眼熟的小货车——正是之前他和利普一起修理、翻新过的那辆旧冰淇淋车。
车身刷着褪色的甜筒图案，车厢侧板微微敞开，排着长长的队伍，利普正忙得不可开交。
李昂定了定神，迈步朝冰淇淋车走去。
相比于忙得脚不沾地的利普，在一旁打下手的凯文倒是眼尖，第一时间就瞥见了走近的身影。他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利普，下巴朝李昂的方向一抬，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神。
利普手上动作一顿，顺着示意转头看来，一见是李昂，立刻对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朝他招了招手：“上车。”
李昂快步走近，弯腰登上冰淇淋车的踏板，一上车，空气中混杂的气味便让他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甜腻的冰淇淋香精底下，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大麻的气息。
车厢里远比看上去更“热闹”。
明面上摆着冰淇淋、甜筒、廉价饮料，可角落的一个铁盒里，装着密密麻麻卷好的大麻烟，而这样的铁盒，下面至少摞了十几个；旁边还堆着几箱还没拆封的烟花，包装花哨，一看就不是正规渠道能随便拿到的货；甚至在操作台一角，还放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上面记满了人名、数字和赛马编号。
卖大麻。
卖烟花。
还兼职帮人下注赌马。
李昂看着眼前这乱七八糟的一整套“生意”，忍不住咋舌。
他实在想不通，利普究竟是从哪里搞来这么杂的货源，又怎么会在短短几天里，把这么多风险极高的勾当，全都堆在这辆他们一起修好的冰淇淋车上。
李昂没有说话，给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就那么安静等着。
排队的人一个个上前，交钱，拿货，最后离开。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荫，落在斑驳的冰淇淋车身上。凯文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几下台面，看了眼两人的气氛，对李昂点了点头，又识趣地拍了拍利普的肩膀。
“我下去抽根烟，放放风，你们两个聊。”
说完，他直接跳下车，刻意走远了几步，把空间彻底留给二人。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的孩童嬉闹声。
李昂先开了口，声音平稳：“你这么急叫我过来，出什么事了？”
利普靠在操作台边，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分钱。”
他抬了抬眼，语气干脆：“上次拳赛的钱，我算好了。还有之前抢我钱的那个混蛋，我也把钱从他手里拿回来了，一并算给你，不能让你白出力。”
李昂看着他，却没立刻应下。
他能感觉到利普的情绪不对，语气平静、完全没有大赚一笔的兴奋，要知道，弗兰克那笔钱可是足有一万五千美元。但利普现在眉头紧缩的样子，完全不像大赚一笔该有的样子。
李昂直视着他，同样直接了当：“出意外了？”
利普没吭声，给自己点了根烟，缓缓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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