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尤恩思教授所在的教学楼，利普没有多待，兴冲冲地去找海伦娜教授了。李昂看了看时间，还不到11点，距离与阿曼达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但他也没什么地方去，于是便向着之前去过的Subway走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还没到中午用餐时间，从外面粗略看去，Subway里还没有多少人。
推开门时，风铃轻响，他目光下意识扫向靠窗的位置——那是上次和阿曼达坐过的地方，此刻已经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阿曼达比约定时间早到了近一个小时。
她依旧披散着长发，只是发尾不再内扣，而是修剪得利落平直，衬得脸颊线条更显清爽，额前留了几缕碎发，随意垂落，添了几分慵懒。
身上是一件巴宝莉的黑色短款针织卫衣，经典格纹领口设计简约低调，衣摆长度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能隐约勾勒出纤细腰肢的线条；下身搭配一条高腰水洗蓝牛仔裤，裤型修身贴合，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她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的林荫道上，眼神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琢磨着什么。大大的黑框眼镜换成了细框金丝款，镜片后的眼神有些游离，唇线分明的嘴角紧紧抿着，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
看着阿曼达兴致不高的神情，李昂知道原因恐怕就是自己。但他还是脚步未停，径直朝着那张桌子走去。
少女听到脚步声抬头，微微色变，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早出现，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但这份错愕只持续了几秒，她便迅速板起脸，拿起桌上的黑咖啡猛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却依旧维持着气鼓鼓的模样，没主动开口。
李昂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急于解释，只是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那块浅褐色的韧皮卡纸，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三火联盟的简化图腾、拉丁化的部族文字、长老印记，还有末端系着的干燥雪松屑和半截白羽，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带着淡淡的草木干燥气息。
“这是波塔瓦托米部落的身份凭证。”他率先开口，声音平稳，“之前没回复你消息，是因为申请芝加哥大学的全额奖学金需要部落身份加持，我这几天一直在保留地处理入族事宜。那边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号，抱歉。”
阿曼达抬头看了李昂一眼，随后目光被桌上的凭证吸引，她伸手拿起那块韧皮卡纸，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质地和清晰的图腾纹路，看得格外认真。拉丁化部族文字与英文，她能认得少许。再加上这颇具印第安风情的独特标识，少女的脸色缓解了不少。
“我去的地方，不是那种面向游客的印第安赌场，而是真正的原始部族，那边还特意保留着原始风貌，绝大部分地方都收不到手机信号。而且举行入族仪式的时候，所有电子产品都会被统一收走，根本没法接电话、回消息。”
李昂继续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直到昨天晚上回来，我才看到你的短信，真的很抱歉，阿曼达。”
少女放下凭证，抬头看向他，眉头舒缓了少许，但依旧心口不一：“没关系，看得出来你很忙，连提前发一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
“是我考虑不周。”李昂坦诚道歉，“中间人那边是突然发来的消息，说长老会的面试和入族仪式时间提前了，我也是第一次去保留地，不知道那边信号会这么差，也不清楚仪式流程这么严格，没来得及提前跟你说，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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