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两侧各有一条通往一楼的楼梯，索菲亚的父亲搀扶着奶奶缓步走回二楼，少女则攥着李昂的手腕，从另一侧楼梯径直走向楼下。
索菲亚的指尖紧紧攥着李昂的手腕，完全无视了对面父亲犹如实质的目光，径直将他拉进一楼的舞池。
舒缓的华尔兹旋律在大厅里流淌，方才散开的宾客们陆续步入舞池，成双成对的身影随着音乐轻轻晃动，可李昂依旧能清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自己和索菲亚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分与卡洛斯如出一辙的审视。
他的脚步有些僵硬，毕竟平日里打拳的利落脚步与舞步的轻盈截然不同，每一次挪动都小心翼翼，生怕踩着索菲亚那双缀满碎钻的高跟鞋，伤到少女柔嫩的双脚。
反观身边的少女，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万众瞩目。她身姿舒展，舞步轻快流畅，像一朵在风里从容摇曳的花朵，不动声色地引领着李昂的节奏。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纯白礼裙的裙摆随着转身轻轻扫过地面，鬓边的珍珠发夹偶尔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你见过奶奶了？感觉怎么样？”随着音乐的节奏，索菲亚忽然贴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馨香，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李昂注意力全在脚下，闻言微微一怔，避开她的裙摆，低声回应：“很好，很慈祥，还特意请我吃了顿饭。”
“咯咯——”少女的笑声清脆，像风铃轻响，“奶奶就这脾气，最喜看人把饭吃得干干净净，总说不糟蹋粮食的人，心也不会坏。”
她轻轻转动身体，带着李昂完成一个优雅的旋转，目光望向不远处主位上的伊莎贝尔，抬手挥了挥。
老太太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还对着两人轻轻点头，眼底的喜爱毫不掩饰。
而她身边的卡洛斯，脸色却愈发铁青，握着香槟杯的手指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锁在舞池中央，像是要在李昂身上烧出两个洞。
李昂顺着老太太的目光瞥见卡洛斯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你父亲……看起来远没有你奶奶那么喜欢我。”
索菲亚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笑得更娇俏了。她忽然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蹭过李昂的脸颊，随即用牙齿稍微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带着几分调皮的挑衅：“他当然不喜欢——他查到你身边有不少女人。”
“嘶——”耳垂的轻微刺痛让李昂身体瞬间绷紧，脚步也乱了半拍。
他猛地想起之前在车里，索菲亚直言不讳说过，她父亲自己就有不少情人，所以她不在乎自己身边有别的女人，只要他最爱自己就好。
可事情也正如李昂所想的一样，少女太过想当然。身为一个父亲，一个男人，无论他自己是如何做的，但在面对自己的女儿时，也会生出最苛刻的保护欲——自己能寻欢作乐，却容不得女儿受半分委屈，更别说自己的女儿与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你奶奶……不知道吗？”李昂定了定神，避开脚下的裙摆，低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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