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森笑着解释道：“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助理，卡雅。她也是纳瓦霍先生的女儿，目前在赌场这边学习，顺便跟我学习运营管理。”他的语气里带着对晚辈的关照。
卡雅落落大方地对李昂等人微微点头示意：“你们好，我是卡雅。”
几人相互打了个招呼，会客室内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卡雅的身份产生什么变化。乔纳森重新坐回主位，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变得更为锐利和直接，看向李昂。
“好了，李昂先生，现在让我们谈谈核心问题。”乔纳森身体微微前倾，“我的技术主管和运营经理，正在从专业角度评估你的同事。”
他的目光扫过艾米丽，最后回到李昂身上：“而我们这里，需要你来清晰地告诉我，如何用你的‘图腾’和那套线上模式，真正盘活我们这座——如你所见——潜力巨大却缺乏人气的赌场。以及，最重要的是，这具体需要部落投入什么，又能带来什么样确切的回报。”
艾米丽适时地将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转向李昂，准备随时调取数据。
李昂迎向乔纳森审视的目光，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另起议题，分析起保留地的现状：“乔纳森先生，在来的路上，以及刚才进入赌场时，我已经观察过这里的情况。恕我直言，问题在于定位。”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赌场建筑群的方向：“这里既想吸引对原住民文化感兴趣的游客，又想吸引寻求刺激的传统赌客。但结果是，文化体验流于表面的纪念品，赌场设施又陈旧、缺乏吸引力，无法与拉斯维加斯那些大型赌场竞争。最后两头不讨好，人气冷清。”
乔纳森脸上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点了点头，带着一丝无奈：“你说得对，这点我很清楚。我们不是不想改变，但赌场大部分营收，都用来运营维护保留地的医院、学校、道路和各种基础设施。赌场虽然一直都在盈利，但也剩不下什么。”
“剩下的钱，能维持这里的日常运营和基本维护就已经很勉强，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进行大规模装修、更新设备，或者投入巨资做市场推广来吸引赌客。”
他顿了顿，脸上的无奈神色稍敛，转而露出一丝笑容，话锋一转：“但是，李昂先生，请不要因此就轻视我们保留地赌场的潜力。你要知道，在全美的博彩业版图中，我们印第安部落运营的赌场，占据的市场份额能接近40%，可以说是半壁江山。相比之下，大名鼎鼎的拉斯维加斯，其年营收也不过两百多亿美元，仅仅是我们的一半而已。”
李昂安静地听完，他没有被这个巨大的数字吓住，反而点了点头：“乔纳森先生，您说得没错，40%的市场份额确实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充分说明了印第安部落赌场在整个行业中的基础性和广泛性。”
他话锋微转，目光直视乔纳森：“但据我了解，这个数据，是全美国29个州、243个不同的部落，共同运营超过532家赌场，才共同达成的总量。”
“相比之下，拉斯维加斯作为一个集中化的娱乐之都，其核心赌场的数量远没有这么多。换句话说，从单个实体的平均规模来看，大部分部落赌场根本无法与拉斯维加斯的顶级赌场相比。”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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