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三千美元。
李昂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一下午的谈话，加上后续的文件工作，就要收走一万多美金。难怪都说在美国，律师和医生是顶尖的赚钱职业，这按小时计费的“知识变现”效率，确实让人肉疼。
他几乎能想象出凯瑟琳在屏幕那头，一边优雅地喝着咖啡，一边写下“友情价”三个字时，那副精明又从容的样子。
但心疼归心疼，他清楚这笔钱的价值。凯瑟琳设计的那个“盔甲”般的双层架构，以及她能在合法框架内将风险模糊化的能力，远不是这点钱能衡量的。尤其是与部落那份高风险高回报的合作，每一步都必须走在法律钢丝上，一个专业的律师保驾护航至关重要。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李昂低声自语了一句，没有过多犹豫。时间比金钱更宝贵，他需要凯瑟琳高效地推进这件事。
他迅速回复邮件：【费用方案可以接受。包括公司注册代办，总价13000美元。请将最终账单和委托协议发我，确认后即刻付款。另，架构草案请尽快。】
点击发送。
几乎就在邮件显示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机震动，是凯瑟琳的短信，速度快得仿佛一直等在屏幕前：「收到。爽快。账单和协议五分钟内发你。我会优先处理你的case。」
果然。李昂摇摇头，点开手机银行，再次操作转账。看着账户余额又减少13000美元，他揉了揉眉心。
投资尚未正式到位，光是服务器和法律架构这两项前期必要开支，就已经花掉了三万多。接下来技术团队的扩容、市场推广的预热、办公场所的租赁……每一笔都是钱。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某间现代化公寓里，凯瑟琳刚刚收到银行的入账通知。她看着屏幕上“13，000.00 USD”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端起手边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对着电脑屏幕上李昂的邮箱界面，无声地举杯致意。
“效率高，决策果断，对专业服务价格不纠缠……真是个不错的客户。”她轻声自语，镜片后的蓝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的故事，似乎比这单生意本身更有趣。”
她放下酒杯，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开始起草给李昂的委托协议和修订后的账单。
在支付完凯瑟琳的费用后，李昂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密歇根湖在夕阳下泛起的粼粼波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
钱像水一样流出去，换来的不过是“图腾”这艘小船逐渐加固的龙骨和即将张开的帆。但光有结实的船还不够，更需要的是风——源源不断的用户，以及能承载这些用户的航道。
钱花了，基础在打，下一步该怎么走？
部落的一百万一旦到位，技术架构和合法性外壳都将准备就绪。但如何让“图腾”这个新生儿安全、高效地成长，是接下来的关键。激进或许能快速吸引眼球，但在这个阶段，稳定和安全远比爆炸性增长更重要。
他决定，先采取一种保守、可控、步步为营的策略。
第一步：先牢牢守住南区这个基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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