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李昂的心骤然收紧。
半年内，线上用户规模追平线下赌场客流？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脑海中飞快地掠过自己之前的规划。
保守推进、小步快跑、先稳南区、再通过赌场低调引流，所有策略都基于一个核心前提：在伊利诺伊州网络博彩直播立法明确之前，必须严格控制曝光度和用户增长节奏，避免法律风险。
而部落提出的这个目标，无异于要求他在法律灰色地带和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强行进行大规模扩张。这完全违背了他“安全第一”的初期策略。
“这个目标……”李昂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是谁定的？为什么之前没有跟我商量？”
“卡雅”眨了眨眼，露出一副略带无辜的表情：“好像是……乔纳森叔叔找了外面的专业人士咨询后提出的。具体是哪个顾问，我也不太清楚。”
她微微歪头，观察着李昂的反应：“父亲最初也觉得有点苛刻，但乔纳森叔叔说，既然投了钱，就要看到‘图腾’真正的爆发潜力。他们……可能想用这个目标，测试你的极限应对能力？”
李昂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窗外，脑海里思绪纷乱。
乔纳森找了“专业人士”？
这背后或许有部落内部对投资回报率急于求成的压力，也可能有乔纳森个人想进一步压榨合作价值的算计。但无论如何，这个突如其来的苛刻条款，打乱了他所有的步调。
他原本还打算逐步推动伊利诺伊州的网络博彩合法化立法，为“图腾”的长期发展铺路。现在看来，时间比他预想的更紧迫。
“我得回去一趟。”李昂收回目光，看向“卡雅”，“尽快回部落，当面和乔纳森先生再谈一次。这个目标需要重新评估，我需要知道他们所谓的‘持平’具体是什么数据标准，也需要明确如果达不到，是否还有缓冲余地。”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另外，推动网络博彩合法化立法这件事，也必须提上日程了。如果立法能提前取得进展，‘图腾’的推广障碍就会小很多，那个半年目标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否则……”
否则，这就是一个注定失败的对赌。
听到李昂说要尽快回部落当面与乔纳森再谈，“卡雅”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下意识地避开李昂的目光，看向教室的大门方向。
“啊……回去？”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有些磕绊，“我、我刚到芝加哥，学校那边的手续还没完全办好，而且……父亲交代我在这边还有一些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可能……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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