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怔住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今晚的经历。那些焦虑的等待、反复的询问、疲惫中的坚持……
在芬奇的话语中，突然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芬奇放下杯子，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欣赏：“你知道吗？在好莱坞，我见过太多人。有些人有天赋，但不够坚持；有些人很努力，但缺乏决断。而你……”
他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难得的郑重：“你有清晰的目标，有果断的行动，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性，还有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勇气和身手。今晚你找到我，救下我，这一连串的事件让我看到，你是一个会把可能性转化为现实的人。”
“我对你越来越欣赏了，李昂。”芬奇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认可，“你的合作方案固然很重要，但我更看中的是你这个人本身。在好莱坞，或者说在任何领域，最终能成事的，往往就是你这样的人。”
窗外，洛杉矶的夜色依旧深沉，咖啡馆里暖黄的灯光下，二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昂看着眼前这位有些工作狂性格的编剧，面对他直白的称赞，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回想起自己这两天经历的一切，感慨万千。
“好了。”看着陷入沉默的李昂，芬奇露出笑容，“现在你可以把自己的方案拿出来，跟我详细说说了。”
李昂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芬奇先生，我代表伊利诺伊州的波塔瓦托米印第安保留地而来，我们希望能与《疾速追杀4》剧组合作，将保留地作为影片的重要取景地之一。”
芬奇面带微笑，示意李昂继续说下去。
李昂从手机里调出那份精心挑选的图册，将屏幕转向芬奇：“这是我们保留地的景观。原始森林，广袤平原，传统村落与现代社区的交汇处。这些地方，可以成为约翰·威克逃亡路线中的一站，可以隐藏一个与世隔绝的‘大陆酒店’分支，也可以是一场荒野追杀的舞台。”
芬奇接过手机，一页页滑动着图片。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李昂注意到，在看到那张“晨曦中雾气笼罩的原始森林”时，他的手指停顿了两秒。
“你们愿意提供什么条件？”芬奇终于开口，将手机递还。
“五百万美元赞助，不参与票房分红。”李昂一字一句地说，“保留地全部场地免费使用。全程拍摄协调支持，包括后勤保障、当地人员配合、文化咨询。”
芬奇吹了声口哨。
“很诱人。”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尤其是那五百万。不参与分红的赞助，制片方最爱听这种话。但这对我来说，却没有什么吸引力，毕竟，我只负责剧本创作。”
芬奇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目光紧锁李昂，话锋一转：“五百万赞助当然诱人，对制片方是锦上添花。但对我而言，你才是真正的惊喜。”
“我构思第四部的核心冲突时，一直希望塑造一个与众不同的反派——不是纯粹的恶，而是代表另一种秩序、另一种生存法则的存在。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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