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人家嘴里了,这一局不是你屎,就是我活!
电磁脉冲将那枚小小的子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送出炮膛,裹挟着炽热的温度撞击在面前的血肉甬道上。
不同于钨合金的硬度带来的穿透力,铝弹在极近的距离下扎进血肉中后,弹头在组织内完全变形,内部压力完全释放,在周围形成一个直径十多厘米的瞬时空腔。
李青时看见那片击中的血肉突然像吹气球一样膨胀了一圈,然后——
“扑哧!!!!”
厚实的肉壁被完全炸开,粉碎的组织到处乱飞,浇了她满头满脸。几块尖牙碎片被弹在她身上,留下道道划痕。
强来的异能数量有限,再不脱困,就要耗尽了。
紧接着是涌进来的冰凉井水。
从外头看,那巨大水管似的白色蠕虫脖子上好似气球鼓胀又吹爆,破口处涌出一串气泡,顺着水压“嘟噜嘟噜”往上冒。
上身的压力瞬间松懈,蠕虫受创脱力了。李青时连忙握住短柄刀,就看见前方破损的食道深处,一股强劲的水流爆冲而来,将她连人带刀冲出了那张巨嘴。
水流带着她快速移动,腰上的绳索传来坠感,看来那头的凌司寒也被连带着拽起来了。
李青时在水中艰涩地睁眼,拖着那头不知生死的某人,借着力卯劲儿往上浮。眼看水面越来越近,那莹莹光斑已在不远处,腰间一松,身下忽然传来一股抬升的巨力,
她甚至没来得及低头,就被一个抽击顶得飞出了水面。
武器脱手,背带被水流冲断,身上金属光泽消退,异能也已经见底。
四五条白花花的蠕虫互相缠绕着从地底涌上来,盘旋交错的身躯搅动井水,形成飞溅的乱流。一个人影踩着水花狂奔,将几张大嘴甩在身后。
从半空落下,李青时还未来得及调整平衡找到落脚之处,就被紧随而来的蠕虫一脑袋狠狠撞在了井壁之上。
我靠!不讲武德啊!
如同被巨锤击中,李青时口吐鲜血,后背焊进井壁,碾着厚厚的菌层犁出一道深沟。
肋骨断裂,背部的铅蜥皮都磨破没了,伤口完全暴露在磨碎的荧光蘑菇里,血红中和了幽绿。
“娜尔刹!”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被撞飞的意识稍稍回笼,李青时清醒过来,看见身前顶着个破了个洞的脑袋。
好好好,这么想要我的死?
那就让咱们来看看到底谁先死。
濒死的感觉没给她带来丝毫的恐惧,反而如同卸下了所有枷锁。肾上腺素飙升,心底涌起孤注一掷的决意,那种与死亡赛跑的感觉,叫她兴奋到浑身战栗。
不必考虑以后如何,不必计较任何得失。
这一刻,除了活着,什么都可以抛下。
李青时伸出手,死死抠住了那个自己亲手炸出来的破口,食指插入那翻卷的血肉之中。
脸上的毛细血管逐渐被荧光侵染,肺部的刺痛和窒息感叫她眼前发黑,不知是因为被菌丝寄生,还是肺泡被撞碎的缘故。
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气,而后拼尽全力调动起自己的异能。
她要把被夺走的命,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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