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格丽达看着她，把嘴角的碎屑擦掉。
“不怕他们被发现？”
“不怕。”
李青时把手插进口袋里。
“他们是斯特拉的刀，又不是我的。”
交货那天，天还没亮李青时就醒了。
下了楼，推开那扇朝南开的门，走进灰色的，尚未明亮的天光。
六个人已经站在空地上，站成一排，灰色的制服，笔挺的身体，没有表情的脸。
“娜尔刹顾问，咱们现在出发？”
梅格丽达比她还早，已经在门口兴冲冲地等着了。
“你想去也行，但要记住，咱今天就是去给圣堂送货的，表情管理一下，别让人家看出来了。”
她没有制止点意思，只是交代了两句。
“还有他们，不是斯特拉送来的，是边缘地带招来的异能者，没有背景，没有来历，没有名字，只有异能等级和编号。记住了吗？”
梅格丽达点了点头，她转过身，走到那辆租来的厢型车旁边，拉开车门。
六个人上了车，安静地坐在后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窗外，没有人动。
李青时坐在副驾驶，凌司寒开车。梅格丽达坐在最后一排负责看守，实际上兜里的糖果肉干一把接一把，嘴就没停过。
响车开进内城，城主府发的文件让她们轻易通过了盘查，圣堂研究所依旧伫立在中央，纯白色尖顶带着宗教与科技混杂的冲突感。
门口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看见厢型车停下，立刻迎上来。
“娜尔刹顾问，琳达女士在等您。”
李青时下了车，那六个人就跟在后面，这次凌司寒没有跟着，换了梅格丽达随行。
他们走过那条白色的走廊，走过那些紧闭的门，走过那些穿着白大褂、低着头忙碌的研究员。
没有人看他们，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停下手里的事。
琳达站在实验室门口，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研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那丝永远不变的官方假笑。
她看见李青时，以及后头跟着的那六个人，那笑终于带了几分真心实意。
“娜尔刹顾问，您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当然啦~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信用嘛~”
李青时侧跨一步，把货一一展示。
“一共六个，四个二级，两个一级，您验货？”
琳达推了推她的金丝眼镜没有说话，但李青时知道，她正在用异能读取这些人都想法。
阿龙塔说过的，三级感知系，有可能觉醒读心能力。
在她面前，任何伪装都将难以掩藏，就是不知道斯特拉选的刀，够不够锋利，能不能插进圣堂这片无缝的天衣了。
琳达挨个检查了很久，表情有些不对。
“他们被人洗脑过？”
她沉着连，朝李青时质问。
“对啊，要不然您觉得六个壮汉，还都是异能者，我一个弱女子，怎么给您完好无损地带过来？”
李青时丝毫不慌，一脸坦然。
那女副官走之前跟她串过供，这点质疑，在她们预料范围之内。
“说起来给他们洗脑用得还是你们圣堂的产品呢，不信您拿去检测检测。”
琳达半信半疑，将人领进实验室，一翻捣鼓之后，终于收了货。
尾款到账，李青时数着账户上的零，开开心心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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