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她愣愣地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完全没过脑子的声音:“啊?”
盛延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距离太近了。
林见微本能地想往后退,但她的脚跟已经抵住了床沿,退无可退。
她只好微微仰起头看他,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大,大到她怀疑他也能听见。
盛延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的眉心慢慢滑到鼻尖,又滑到嘴唇。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能留下来吗?”
林见微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看着他。
盛延笑了笑,说,“我的意思是,盛泽还在,我在你这儿待一晚吧。”
他顿了一下。
“打地铺就行了。”
林见微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忽然抬起手,手指碰到她耳侧垂下来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可以吗?”盛延的声音低下去。
他收回手,但人没有退开。
“我……我……”林见微感觉自己舌头要打结了:“行吧,天冷,打地铺就算了,一起睡吧。”
只是为了不让盛泽起疑,他们才睡一个房间。
反正之前在老宅也睡过。
盛延退开了半步,给了她一个可以呼吸的距离,然后说:“很晚了,你先洗澡。”
林见微从衣柜里拿了睡衣,走进浴室,关上门,背靠在门上站了十秒钟。
镜子里的人脸颊是红的,耳尖也是红的,眼睛亮得不像话。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没用的。
脸上的温度一点都没降下来。
等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床头那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铺了半张床。
盛延坐在床的那一侧,背靠着床头。
他洗过澡了。
头发还没完全干,额前垂下来几缕,穿着她没见过的一件深灰色T恤——应该是回隔壁拿的。
他拿手机的姿势很放松,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来。
听到她开门的动静,他抬起头。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林见微的睡衣是棉质的,浅蓝色,长袖长裤,规规矩矩。
但被他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差点觉得自己穿的不是睡衣。
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床很大,大到他挪开之后中间还能再躺一个人。
林见微走过去,掀开被子,躺进去。
被子是佣人刚晒过的,有太阳的味道,和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混在一起。
她侧过身,面对着他。
他也在看她。
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
“盛总。”她说。
盛延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怎么了?”
林见微没有立刻接话。
她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的边缘,把那块布料搓得微微发皱。
盛延这个人对谁都淡淡的,但该做的事一件都没少做。
对她也是。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可他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真的没有超出白纸黑字的范围吗?
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见微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过去。
“协议结束以后,”她的声音比预想中轻了一点,但没有移开视线,“你还打算再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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