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愣住了,看着她,这话不会接了。
林柚白没再多说,推门而出。
阳光再次照在她身上,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但她没哭。
她似乎早就失去了哭泣的权利。
刚走出药店几步,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林小姐,我是裴先生的助理,W。”
W态度恭敬,“先生让我来接您去用午餐。”
林柚白脚步顿了顿。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药袋,指节泛白。
裴时昼派人跟踪她?
她扯了扯嘴角,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W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林柚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沉默了几秒。
她拆开药盒,取出那粒白色的小药片。
没有水,她就那么干咽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味蔓延,她皱了皱眉,用力咽了下去。
W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收回视线。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青砖黛瓦,门脸低调,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守着。
林柚白下车,跟着W走进去。
穿过幽静的庭院,绕过一道月亮门,他们停在一间包厢门口。
W推开门。
包厢里,烟雾缭绕。
一张红木圆桌旁,坐着几个男人。
裴时昼坐在最里面,手里捏着一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身旁坐着沈斯爵和陈遇周,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看起来都是维港有头有脸的公子哥。
看见她进来,沈斯爵第一个开口:“哟,小二嫂来了?”
他笑得吊儿郎当,冲她招手。
林柚白垂着眼,没说话,走到离裴时昼远远的空位坐下。
裴时昼眯眼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
沈斯爵给自己倒了杯酒,又拿起另一杯,冲林柚白举了举:
“小二嫂,喝两杯?这酒不错,我特意从酒窖里拿的。”
林柚白正要开口,陈遇周慢悠悠地插了一句,“人家乖乖女,什么时候喝过酒?你少来这套。”
他冲服务员招招手,“来两杯果汁,鲜榨的。”
沈斯爵撇撇嘴:“行行行,三哥说得对,乖乖女就该喝果汁。”
几个人笑起来,气氛轻松随意。
林柚白垂着眼,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就在这时,沈斯爵又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二哥,你从M国回来这么久,还能这么快接手裴家,真是了不起,换我,光是那些账目就够我头疼半年的。”
林柚白指尖微微一顿。
M国?
她抬眼,视线飞快地掠过裴时昼。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的,什么都没说。
陈遇周端着茶杯,似笑非笑,也没接话。
林柚白垂下眼,心里却翻涌起惊涛骇浪。
从M国回来的?
可那个男人,明明在俄罗斯。
莫斯科的酒吧,暴雪夜,那声枪响,那双雾蓝色的眼睛。
她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裴时昼那段时间在M国,那他就不可能是那个男人。
除非......
除非他在撒谎。
林柚白指尖蜷紧,指甲陷进掌心。
抬眼,看向裴时昼。
他刚好也看向她,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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