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白翻了翻菜单,点了两道清淡的前菜,又给自己要了一杯温水。
她保持着芭蕾舞者的习惯,演出前从不吃太多,也不喝冰的。
十二点整,包厢的竹门被轻轻拉开。
裴时昼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衬得那张混血面孔愈发深邃。
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长款大衣,肩宽腿长,气场逼人。
墨色的眼眸在包厢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边端坐的林柚白身上。
眸底掠过一丝什么,快得抓不住。
“等很久了?”他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林柚白摇摇头,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没有,我也刚到不久。”
裴时昼在她对面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他随手翻了翻,点了几道招牌菜,又要了一瓶清酒。
林柚白安静地坐在对面,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像蒙了一层柔光滤镜,乖巧得不像话。
裴时昼看着她,眸色深了深。
菜很快上齐。
精致的刺身拼盘,炭烤和牛,松茸土瓶蒸,还有一份卖相极好的奶油巴菲作为餐后甜点。
林柚白拿起筷子,夹了一小片刺身,蘸了少许酱油,送进嘴里。
咀嚼,咽下。
随便吃了几口,想到待会还要跟这人泡温泉,最好还是保持最好的状态为好。
她放下筷子。
裴时昼挑眉,“吃完了?”
林柚白点点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嗯,我吃得少。”
她从小被林家教养成名媛,饭桌上的规矩刻进骨子里。
每道菜最多夹三筷,主食不超过两口,甜点更是碰都不能碰。
保持身材,是顶级花瓶的基本素养。
裴时昼盯着她看了几秒。
那双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记得,昨晚你在家,一个人吃完了一整盘饺子。”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低沉。
林柚白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三鲜馅的,十五个,我去收碗的时候,只剩个空碗了。”裴时昼补充,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林柚白:“......”
她被噎住了。
这男人,记性怎么这么好?
“我......那是饿了。”她小声辩解,长睫微垂,遮住眼底的心虚。
“现在不饿?”
“不饿。”
裴时昼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审视,让林柚白莫名心虚。
几秒后,他轻笑着开口,“把那份意面吃了。”
林柚白一愣,看向桌上那份卖相极好的奶油蘑菇意面。
“我不......”
“吃了,你太瘦了。”裴时昼打断她,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长腿交叠,姿态慵懒,语气不容置喙。
林柚白抿了抿唇。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反驳,这是芭蕾舞者的基本素养,她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但裴时昼的下一句话,让她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像个洋娃娃,带出去,显得我像个变态。”
林柚白:“......”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戳了一下。
暖暖的,酸酸的,涩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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