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昼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发怒。
但他没有。
他只是低笑一声,松开她,转身走进打开的电梯。
笑声落在这逼仄的走廊里,莫名刺耳。
林柚白跟进去,站在他身后。
电梯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她盯着电梯镜面里倒映出的男人背影。
肩宽腿长,脊背挺直,连后脑勺的弧度都透着矜贵。
一看,就与她这种命比草贱的身份,泾渭分明。
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像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林柚白只知道一件事。
她不能动心,她玩不起。
对裴时昼,她只是利用。
利用他的权势,摆脱林家,找到亲生父母,然后离开。
仅此而已。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对,绝对不能。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
裴时昼率先走出去,林柚白跟在他身后。
W已经等在车旁,见他们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裴时昼坐进去,林柚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他身边。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裴时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被车窗外掠过的光影切割得明明暗暗。
林柚白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入裴家老宅。
裴时昼睁开眼,率先下车,动作利落,仿佛从未醉过。
二人走进主楼。
佣人迎上来:“先生,太太,需要准备醒酒汤吗?”
裴时昼摆摆手:“不用。”
他径直朝楼上走去,脚步不带半分犹豫。
林柚白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走到主卧门口,裴时昼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眸色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深不见底:“我去洗澡。”
林柚白点点头:“嗯。”
他推门走进主卧,门在身后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林柚白站在门口,没进去。
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哗啦,隔着门板显得遥远而不真切。
她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主卧里没人。
浴室的门关着,磨砂玻璃上透出模糊的身影,水声哗啦作响。
她走到床边坐下,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在会所发生的一切。
裴时昼的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清晰,也更荒谬。
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被推开,氤氲的水汽裹着沐浴露的清香涌出来。
裴时昼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胸膛滑落,没入浴袍深处。
灯光下,那些水珠亮得刺眼。
林柚白下意识移开视线。
裴时昼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毛巾擦头发,动作不紧不慢。
林柚白站起身,想说什么,视线却突然被地上一个小小的,透明的东西钉住了。
她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
那是一枚美瞳。
透明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黑色,在指尖上薄得像一片碎冰。
林柚白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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