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的戒指戴在她手上的第二天,收拾行李跑了。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发疯的。
可裴时昼却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她脸上移到了她手上,久到她的手指,从泛白变成了泛红。
他才缓缓地单膝跪地。
长腿弯曲,膝盖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声响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口上。
林柚白愣住了。
裴时昼就这么跪在自己面前,仰头看着她。
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突兀的卑微与乞求。
裴家掌权人,就这样锅端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林柚白,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
握住她的手时,他的掌心很烫,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
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向他的神祈祷。
“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你没有心吗?”
林柚白长睫惊措地微垂,视线目之所及之处,是裴时昼低垂的脑袋,以及他微微发抖的肩膀。
她的心脏,抽动了几下,很疼很疼。
疼到她的手指在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从来没有想过,裴时昼还会这个样子。
他本该是高高在上,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
低头,跪下,这种割裂的画面,本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可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林柚白伸出手,指尖悬在他头顶,想摸他的头发。
可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知道,她不能。
她不能给他希望,然后再一次掐灭它。
她已经做过一次了,不能再做第二次。
指尖收回来,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裴时昼,你恨我吧,恨我,比爱我强。”她叫他,声音很轻,轻得像要飘走。
裴时昼闻声抬眸,眼眶红了。
他的表情变了。
那些卑微的祈求,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那张她熟悉的脸。
“林柚白,你这段时间这样对我,是因为你要走?”
林柚白的心揪了一下。
她其实想说“不是”。
可她看着他那双冷下来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心虚地别过脸,不敢看他。
她是爱他的,可是她不能留下。
这样残酷的事实,如果真的宣之于口,才是对他真正的残酷。
从始至终,她都是那个自私自利,没办法将别人划分入自己人生中的林柚白。
她不配拥有世上任何真挚的爱意,
“你怎么想都可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颤。
她只能祈祷,祈祷裴时昼听不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他的呼吸声变了,不再平稳从容,而是粗重压抑的。
仿佛一头受伤的困兽,在笼子里喘着气。
“行。”他说,只有一个字。
林柚白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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