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浪费钱,不过是一顿饭而已。”她坐下。
沈清辞也随之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一边翻一边说:“我看了你很多场演出。”
林柚白愣了一下。
“你离开维港之后,我就来了。”
他抬头看她,笑了笑,“你的每一场演出,我都看了。”
“没想到,你真的会跟裴时昼分开了。”
听见那个名字,林柚白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没接话,而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冰得她喉咙发紧。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沈清辞放下菜单,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裴时昼那种人,不会允许他的妻子抛头露面,你是芭蕾舞者,舞台是你的命。他不懂这个。”
“他只知道把你关在家里,当他的裴太太,你们分开,是迟早的事。”
林柚白放下杯子,视线落在沈清辞脸上。
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平常那种乖巧温顺,对谁都笑盈盈的眼神。
而是冰冷锐利,像刀一样的眼神。
“沈清辞,裴时昼不是那种人,他从来没有阻止我跳舞,从来没有把我关在家里。”
“他让我去选秀,让我去莫斯科办手续,让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沈清辞的笑容淡了。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那些话。”
林柚白的声音,突兀地冷了下来,“但如果你还想跟我做朋友,就别在我面前说裴家的坏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清辞看着她,表情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唇角逐渐被苦笑替代。
“没想到,你居然会护着他。”
林柚白没说话。
她拿起包,站起了身,“抱歉,这顿饭,我吃不下去,谢谢你的花。”
她径直离开,全程,都没有回头。
沈清辞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桌上的白玫瑰还包着玻璃纸,一动没动。
-
林柚白走出餐厅,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
她裹紧了外套,站在路边,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教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着,像童话里的城堡。
地上有薄薄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走到莫斯科河畔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扶着栏杆,看着河面上倒映的灯光。
身后,传来突兀的脚步声。
又轻又稳,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
她没有回头。
莫斯科的夜晚,有人散步很正常。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她身后。
她扶着栏杆,睥睨着河面,心跳,莫名地为此停跳了半分钟。
“林柚白。”
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像被人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唤醒。
她慢慢转过身。
裴时昼就站在她面前,穿着黑色大衣,围着深灰色围巾。
领口竖起,下巴埋在围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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