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和燕王的相处更轻松。
燕王虽也权谋无双，但和善用阴谋诡计，算计人心的宁王比较。
燕王的手段，就要堂堂正正许多，完全以大势镇压。
秦渊自然能够感受到凌山海的细微反应。
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毕竟谁都知道燕藩不老实，是不会听从朝廷命令的，虽会维持表面上的默契，但也一定会有一战。
而燕藩不好对付。
不仅燕王是个难缠的人物。
而且打跑了匈奴，让燕藩那里拥有足够的纵深空间。
此时此刻，燕地这边行动起来。
同时在盛州。
王肃军驻地。
军中的旗帜都变了颜色，按国丧布置。
王肃如雕像般站了许久，只是遥遥看着中京城的方向，好几天都保持着一个动作，一言不发，让人不知这位老将军在想什么。
“陛下，他去了。”
王肃长长一叹。
回忆回留影。
不断倒退。
他永远忘不了，在自己年轻的时候，与泰初帝的第一次见面，那是两个年轻人，为了国家大事而争论。
虽有分歧，但都是为了大乾强盛。
而这四百余年来，他在泰初帝的指派下，打了多场灭国级大战，成就他王肃的军神之名。
没陛下，就没他军神王肃。
他们两个是相互成就的。
他王肃，对于陛下的任何决定，都是无条件拥护的。
哪怕是变法改革，王肃也坚定的站在陛下这边。
伐楚一战结束后。
他仍然被留在盛州。
而白启，却在寝宫内，陪陛下走完了最后一段岁月。
这让他很羡慕。
羡慕白启能陪在陛下身边。
王肃知道，不是他不值得信任。
相反，陛下是很信任他的。
而是陛下考虑他的立场和感受。
他王肃在忠心，背后还有一个王家，很多事情做起来，无法如白启那般，不受任何规矩的束缚。
白启比起他更纯粹，心思只在战争和修炼上，不考虑任何争斗。
或许这也正是白启能成神州第一军神的原因。
当然，这也是因为白启的实力足够强大，可以无惧一切。
“先帝驾崩，新帝登基，大乾进入国丧期间，我受先帝提拔，先帝的最后一程，我必须要送，接下来，我会返回中京城，为先帝守灵。”
王肃轻叹了口气，他要为先帝守灵。
从年轻时候，如此长的时间跨度，两人虽为君臣，但同时也是好友。
无论如何，他都要送先帝最后一程。
他倒是不担心宁王会对他怎么样。
中京城是漩涡，但席卷不到王肃的身上。
宁王还必须给他笑脸，拉拢着他。
“大将军，您回去了，陈梁两国会不会有异变？”
有副将担心道。
“不会，陈梁两国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先帝是去了，但我大乾国力仍在，如今朝廷虽说不稳，可他们也清楚，就算真想搞出些事情来，也要等我大乾内部自己乱起来。”
王肃肯定道。
这亦是他最担忧的一件事情。
大乾内部的血腥厮杀，这是避免不了的。
而这谁也无法阻止。
此刻。
“在我回京守灵的时候，军中大小事务交给远之暂代，一切等我回来。”
王肃的目光在诸将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章宏的身上，意味深长。
章宏神色一顿，知晓王肃看他，是因为他外孙燕王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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