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发酵太快了。”
林薇滑动鼠标，语速很快。
“从第一条爆料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热搜前十我们占了五个。这绝对不是自然发酵的，有人在推。”
阳天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背后肯定有人。”
“前几天孟子义的黑水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刚冒头的新人，犯得着花这么大成本黑？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薇皱眉：“京圈？”
“八九不离十。”
阳天真冷笑，“华亿只是京圈的代表，这公司倒了，但京圈的人都还在呢。”
“华亿被我们肢解，京圈连续几部作品扑得无声无息。”
“冯晓钢那边好不容易攒了个《老炮儿》，到处宣传造势。”
“结果被我们的《唐探》《快哥》《夏洛特》轮番压着打，换成你，你能不恨？”
林薇调出爆料页面的几张图。
“关键是，他们怎么拿到这些料的？刘皓存家里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我安排了人正在查。”阳天真说，“但不管谁爆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应对。”
林薇点开一个文件夹。
“这是沈总三年前亲自处理的材料。赔偿协议、转账记录、刘皓存母亲的道歉信、和解书、对方的撤诉申请书。”
“还有这个……”
她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几十张照片。
照片上，刘皓存坐在轮椅上，和一个女孩在一起笑。
有的是在医院病房，有的是在康复中心的花园里。
“刘皓存每隔几个月就去看她，这些照片都是她助理李佳跟着去的时候拍的。”
“每次探望，她还额外补偿了一些钱给对方父母，说是给女孩买营养品，转账记录李佳都有留底。”
阳天真一页页翻着，眉头渐渐舒展。
“是沈总让她去的吧。”
林薇点头：“嗯。她当时才初三，哪能想到这些。”
公关部的一个成员举手：“阳总，我有一个顾虑，这些东西发出去，大概率会被说是作秀。说我们想用钱摆平一切。”
阳天真沉默了几秒，和林薇对视一眼。
“确实。钱能解决法律问题，解决不了人心。”
林薇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有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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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天彻底黑了。
阳天真和林薇站在沈墨的办公桌前，汇报完会议讨论的方案。
沈墨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尽量加快速度发布公告、各方证据材料，给这个事件定性。”
“联系主流媒体和营销号，一次性覆盖到位。不要让其他话题分散焦点。”
“还有，”他顿了顿，“注意一下背后的人，今晚可能还有后手。”
林薇点头：“我马上去联系媒体，准备通稿和物料。”
“通稿着重在三个方面。”
沈墨的声音很沉，极其严肃。
“第一，澄清事实：赔偿已支付，双方已和解。”
“第二，责任切割：刘皓存当时未成年，此事与她无关。”
“第三，情感升华：她每隔几个月就去陪伴受伤女孩，发布照片和额外补偿记录，展现她的担当和善意。”
林薇飞快地记着，然后试探地问：“到时候要不要让刘皓存发一条微薄？”
沈墨看向她：“按你们的方案来，先联系看看。”
林薇点头。
沈墨转向阳天真：“天真，你去联系微薄那边，把热度压一压，不能让对方这么轻松地加柴火。”
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Rebecca冲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急切：“田曦微发博了！”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掏出手机。
微薄推送的特别关注消息，正是刚发了一条微薄的田曦微。
【请不要相信谣言，皓存值得你们的喜欢！】
沈墨松了口气。
就这？
还好。
Rebecca已经急不可耐地走过来：“沈总，看评论区！”
沈墨点开评论，然后他的眉头慢慢皱紧，越皱越深。
【评论：老赖之女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田曦微：她妈妈不是老赖！这件事早就解决了，赔偿也早给了！】
【评论：姐姐！你为什么要帮老赖之女解释？】
【田曦微：妹妹，你为什么要信？！你查过吗你就信？！】
【评论：哟，田大明星亲自下场洗地啊？收了多少钱？】
【田曦微：我洗什么地？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连查都不查就跟风黑，能不能带点脑子？！】
【评论：急了急了，她急了！这素质真高啊！难怪和刘皓存当朋友！】
【田曦微：我素质怎么了？我和皓存当朋友我骄傲！她值得！】
【评论：笑死，就这素质还当公众人物？难怪当年在铜中就能打架，原来是本性如此。】
【田曦微：我铜中怎么了？造谣不用成本是吧？！】
【评论：田曦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正义特牛逼？】
【田曦微：我正义不正义关你屁事？你们造谣我无所谓，造谣存子就是不行！她比你们这些就知道躲在键盘后面喷粪的人好一万倍！】
【评论：哟哟哟，当红小花骂人啦！快来看！】
【田曦微：对付你们这种人，用文明词都是浪费！有本事你站出来，咱俩当面聊！】
【评论：果然是铜中出来的，就会用拳头说话。】
【田曦微：我打你？你配吗？你就是个躲在网线后面的蛆！存子的事我比你们清楚一百倍，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乱喷！】
【评论：你家存子那么好，怎么她妈害人的时候不拦着？怎么赔钱拖那么久？怎么现在才出来卖惨？】
【田曦微：拖你吗！你当凑赔偿金不需要时间？！什么都不懂就瞎逼逼，你以为自己是文盲很光荣是吧？！】
【评论：哈哈哈哈哈，田曦微破防了，开始人身攻击了。这就是墨痕的艺人？这就是沈墨带出来的人？】
【田曦微：别扯墨哥！墨哥比你们这些人渣强一万倍！你们就是嫉妒！就是眼红！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评论：哦？沈墨这么好，那他怎么不出来说话？】
【田曦微：放你吗的屁！墨哥比你们这些蛆忙一万倍！】
【评论：哎哟喂，沈墨是你的神啊？我好害怕呀！】
【田曦微：滚！！！】
【评论：田曦微，你这样的人，也就配跟老赖之女做朋友。你们墨痕，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
【田曦微：你他吗再说一遍？！你们这帮勾酿养的网络暴徒，迟早遭报应！！！】
……
沈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阳天真和林薇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沈墨，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沈墨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
“马上联系田曦微的经纪人，把她手机收了！”
“立刻删博！就现在！”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太阳穴上，青筋在跳。
这条川渝小暴龙，还是没忍住，还是如前世一般在网上和网友对线了起来，虽然出发点不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咬的不是别人——是全网。
沈墨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轻声低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们最好别让我抓到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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